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帮众挥舞着手中带血的骨刀,舔着嘴唇嘿嘿笑道:
“胡头儿,我看这几个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尤其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娘们,长得还有几分水灵,直接宰了可惜,不如押回去,送到天涯坊还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个老头,一把年纪才化神,挖矿估计也挖不了几年,干脆抽魂炼魄点天灯算了,给后面的人立立规矩!”
被围住的散修们闻言,更是面如死灰。
几个年轻些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那被点名的蓝衣女修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
白发老者噗通一声,竟是凌空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大人!大人开恩啊!”
“五十万上品灵石……就是把我们扒皮抽筋卖了神魂也凑不出啊!”
“我们……我们愿意签契约,去挖矿,只求留条活路……”
“挖矿?”
络腮胡大汉胡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老东西,你以为挖矿是你想挖就能挖的?”
“现在矿场饱和了!”
“像你们这种没什么力气的废物,送去也是浪费粮食!”
“依老子看……”
他眼中凶光一闪。
扫过那几个年轻些、尤其是女修,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男的,修为还凑合的,可以签卖身契,去当探路的死士。”
“女的嘛……嘿嘿,姿色尚可的,送天涯坊。”
“姿色一般的,送去血祭堂当祭品!”
“至于你这老货……”
他正要宣布对老者的处置,忽然似有所感。
和几个手下同时转头,望向侧后方。
只见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正不紧不慢地从陨石带后方滑出。
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径直飞来。
那飞梭造型华美古朴,流线优雅,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赤金光晕。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与逆天帮那些狰狞粗糙的黑色飞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嗯?又来生意了?”
胡彪眼睛一亮,暂时放过了眼前瑟瑟发抖的散修。
贪婪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艘赤金飞梭。
“嗬!好漂亮的飞梭!”
“这材质,这灵光……起码是顶级灵宝级别!说不定还是件残缺的圣器!”
“兄弟们,看来今天咱们要走大运了!”
尖嘴猴腮的副手也兴奋地搓着手:
“胡爷英明!这飞梭价值连城啊!”
“能驾驭这等飞梭的,肯定是个肥羊!”
“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公子哥,油水足得很!”
“都精神点!”
胡彪低喝一声,脸上横肉抖动,露出残忍的笑容。
“把咱们逆天帮的威风都摆出来!”
“让这肥羊好好见识见识,这归墟外域,到底是谁说了算!”
几十名逆天帮修士立刻挺直腰板。
放出自身煞气,手中法器寒光闪闪。
摆出凶神恶煞的阵势,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赤金飞梭。
而被围困的散修们,先是看到一丝希望。
或许这新来的能引开逆天帮的注意力?
但看到对方只有一艘飞梭,人数悬殊,那点希望之火瞬间又熄灭了。
反而更加绝望。
在他们看来,这新来的不过是另一只误入狼群的肥羊罢了。
赤金飞梭在距离众人千丈外稳稳停下。
静静悬浮,流光内敛。
舱门紧闭,并无立刻打开的意思。
胡彪皱了皱眉。
对方这不动声色的架势,让他心里莫名有点打鼓。
但神念扫过去,飞梭虽有隔绝,却并未感知到特别令他心悸的气息。
他定了定神,暗骂自己多疑。
在这归墟外域,除了帮主和少数几位长老,他胡彪怕过谁?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什么好惧的?
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走了,哪里用得着如此躲躲藏藏?
不过保守起见,他还是试探性的探查了一番。
结果发现只有一个炼虚后期的男子,和一个连境界都没有的女子,顿时放心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灵力,声音滚滚传出,带着十足的蛮横:
“呔!前面的飞梭听着!”
“此乃逆天帮管辖之地!”
“立刻打开舱门,所有人滚出来接受检查!”
“否则,以擅闯禁区、意图不轨论处,格杀勿论!”
飞梭依旧静默。
逆天帮众们面面相觑,随即哄笑起来。
“哈哈哈!胡爷,看来是个怂包,吓傻了!”
“估计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尿裤子了吧!”
“不出来?兄弟们,准备轰他娘的!把这漂亮壳子轰开,里面的好东西都是咱们的!”
哄笑声中,胡彪也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脸上挂不住,怒喝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
他话音未落,那赤金飞梭的舱门,终于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
先是一角胜雪的白衣。
随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迈出,凌空虚立。
来人面容年轻,俊逸非凡。
眉宇间一片平静淡然。
周身灵力波动内敛,约莫在炼虚后期。
正是顾长歌。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寻常现身。
紧接着,舱门边,一抹惊心动魄的赤金与雪白交织的身影,慵懒地倚靠着门框出现。
业火圣尊甚至没有完全走出。
只是斜倚在那里。
赤金凰羽长裙曳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渐变色的长发如流淌的火焰与月光。
纯白的眼眸半阖着,仿佛眼前的一切还不如她小憩有趣。
然而,那绝世的容颜,慵懒中透出的无上尊贵气质,瞬间点燃了所有男性的目光。
逆天帮众们,包括胡彪,全都愣住了。
目光先是死死钉在业火圣尊身上。
充满了赤裸裸的惊艳、贪婪和占有欲。
仿佛要将那身影生吞活剥。
随后,才挪到顾长歌身上。
看到他显露的炼虚后期修为。
再看看他那张过分年轻俊美的脸,以及那平静得有些“呆滞”的表情。
各种轻蔑不屑,淫邪的念头立刻涌了上来。
胡彪喉咙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
目光在业火圣尊身上剐了又剐,才强行移开,落在顾长歌身上。
脸上重新堆起凶狞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掺杂了更多令人作呕的意味: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带着个绝色美人儿出来游山玩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