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么，还得是你，一下子就知道我要想干啥了。”
孙传武白了老李一眼，拆台道：“你不是说是上面儿喊我来的么？这么快就露馅儿了？”
老李嘿嘿一乐，也不尴尬，本身他就报的这个心思。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我这不是怕上面儿派下来的人不如你么？”
孙传武抿了抿嘴，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走吧，我去看看尸体去。”
进了停尸间，孙传武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看着眼前的尸体，孙传武上下打量了两下。
死者的致命伤是背后脖颈处的一处刀口，下手很准，也特别狠，剩下胸口处的一刀刀口很长，不是贯穿伤，反倒是拉伤。
孙传武一瞅，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那个女的说没说第一刀在哪？”
老李指了指死者的胸口，说道：“说的第一刀在这。”
孙传武摇了摇头，指着伤口说道：“这是第二刀。”
老李看着孙传武，脸上满是不解。
他们这杀人的案子并不多，老李别看当了好多年公安，像是这种情况，他的经验并不是很足。
孙传武解释道：“你看啊李叔，咱们正常攮人，刀子是不是直捅出去的？”
“可这个伤口明显不一样，这个伤口，很长，但是不深，是从上到下滑下来的。”
“你再看背后的伤口，这一刀直接插在了死者的后脖颈上，攮穿了动脉。”
“正常情况下，如果仓促拿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伤口呢？”
老李瞬间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他接着说道：“我明白了，这个女的，是反手持刀的，所以第一刀，应该是在背后，但是这一刀他男人没死，转过身的时候，女人又反手持刀，从胸口划到了肚子。”
“所以说，这娘们儿根本就不是仓促拿刀，而是提前就准备好了，杀了这个男的！”
孙传武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个人建议你啊，再走访看看，至于这个女的，再审一次。”
“行，我再找人去走访，那啥，你跟我一块儿去审呗？”
孙传武点了点头，他也想看看，这女的，为啥要杀了自己的男人。
俩人进了审讯室，里面的女人，脸上满是血迹，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没有任何脏乱的痕迹。
孙传武对着老李说道：“给她验伤了么？”
老李摇了摇头：“等法医呢。”
孙传武看着女人，说道：“不用等法医了，直接带她洗个脸，有没有伤，洗完脸就看出来了。”
家暴不存在打不打脸那一说，虽然女人身上满是血污，但是孙传武明显能够看出来，这个女人的面部和脖颈处，并没有红肿的迹象。
听到孙传武的话，女人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李所，李所，那什么，他打我了，踹我了，还扇我巴掌了！”
老李毕竟干了那么多年，一听女人这话，就知道这娘们儿指定是撒谎了。
“带她洗脸去！”
老李板着脸，两个小公安架着女人出了审讯室。
过了五六分钟，女人回来了，脖子还有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抓痕，上面渗血。
老李眉头一皱，看向孙传武。
孙传武则看向小公安，小公安一脸无语的开了口。
“那啥，刚才洗到一半儿，她就对自己一顿抓，没招了，我按着她，小陈帮着洗的。”
这欲盖弥彰的做法，更加实锤了她男人没家暴她的事实。
“行了，张晓红是吧？”
孙传武拿着口供，喊出女人的名字。
张晓红哭着说道：“李所，这都是，都是俺男人挠的，你得信我啊，他一直打我，还踹我啊！”
孙传武白了张晓红一眼，说道：“你身上一点儿脚印子都没有，咋地，你家打的水泥地？就是水泥地，也能看着脚印子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撒谎？”
张晓红狠狠地瞪了眼孙传武，说道：“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
李所沉着脸敲了敲桌子，呵斥道：“你说话注意点儿，这是咱们市里的顾问！”
“他不就是干白事儿的么！”
“干啥都是顾问，你给我老实点儿，你杀你男人的事儿，你以为撒个谎就能藏得住？”
老李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官威还是不小的。
他这么一嗓子，张晓红脸色瞬间煞白。
“李所，他，他真打我啊！”
“打不打你我会去查，但是张晓红，我问问你，你攮你男人的第一刀，是哪？”
张晓红目光躲闪，说道：“是，是胸口。”
“你咋拿的刀？”
张晓红打了个冷颤，头微微低垂声音颤抖：“我，我握着的，摸起来就攮了，忘了，他打我，我就直接找出那个刀子了。”
“找出？从哪找的？”老李接着逼问。
“柜子里，在，在柜子里。”
“你男人就看着你拿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张晓红见事情败露，直接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伙的，他明明打我，我就是太害怕了，你们为啥这样？”
“就非得让男人打死我才对是么，就不能让我反抗是么！”
老李刚要开口，孙传武就抢在了老李的前面儿。
“张晓红，那你告诉我，当时你怎么能把胸口攮出那么长伤的？”
说着，他拿了一个手电筒，递给戴着手铐的张晓红。
“来，你说说，你是怎么攮的。”
张晓红根本不理会孙传武，一个劲儿在那哭嚎，她知道，只要自己接过孙传武递过来的东西，自己杀她老公的事儿，就暴露了。
“你们就是欺负女人，就是欺负女人！”
“他真打我啊，往死打啊，你们都不管！”
孙传武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冷笑着看着张晓红在那哭嚎。
“张晓红，你也不用在这耍泼妇，没用，法律这玩意儿要是哭两嗓子就算完了，那还要公安干啥？”
“你不敢接手电筒，不就是因为你是反手握刀的么？”
“你第一刀，是趁你男人不注意，在背后攮的，虽然当场没死，但那才是致命伤。”
张晓红声调猛地拔高：“你放屁！你看着了还是咋滴！”
“有本事你找出人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