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包间儿,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儿端茶倒水儿,杨开山递给孙传武一根烟。
“老弟,哥就不喊你回去住了,大酒店啊,我给你订的房间,一会儿吃完饭,咱去对面儿的洗浴泡个澡,你就好好休息。”
“晚上的时候啊,咱再接着喝,这两天你就别走了,老哥好好领你在通市转一转。”
孙传武婉拒道:“老哥不用这么客气,今晚上我就不陪你了,咱以后见面儿的机会多了去了。”
“我这事儿确实不少,一天天没个消停的时候,这不怕你笑话,我这通市铺子开了,到现在我还一次没去了。”
“你说我这个掌柜的,也不能一直甩手啊,是不?”
“晚上我过去瞅两眼,明天啊,一早我就得往家走,家里没人儿不行。”
杨开山也没再挽留,人家孙传武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再挽留就不礼貌了。
“好嘞老弟,以后但凡来通市,咋也得让老哥尽尽地主之谊。”
“那指定的,以后我来这儿啊,指定先奔着您这边儿去。”
俩人唠了一会儿,饭菜上桌。
看着眼前精致的小碗儿,孙传武想起了陈明前天说的那话。
海参鲍鱼,鱼翅燕窝,这都齐刷了。
通市不靠海,但是离丹东近,运送海鲜也方便,有这些东西不稀奇。
这一桌子菜,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基本都全活了。
杨开山出手阔绰,李军儿也跟着涨了见识。
“老弟,敞开了吃,不够咱再点。”
屋子里加上大虎李军儿,也就他们四个。
杨开山点了二十二道菜,这还不算单独装的海参鲍鱼,别说他们四个吃,再来上四个也吃不完。
“这就不少了老哥,这上哪吃的完。”
听孙传武这么说,杨开山心里特别舒服。
他这个人就这样,这不是装犊子,他就怕招待不好朋友。
朋友满意,他就开心。
酒过三巡,杨开山借着三分醉意,开了口。
“兄弟啊,老哥我厚着脸皮多个嘴,你能帮我瞅瞅,老哥我往后几年的运势怎么样不?”
孙传武放下筷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下杨开山的面相。
“老哥,那些虚的我就不说了,咱就说往后十年。”
“十年也行。”
杨开山看着孙传武,一脸认真,等待着下文儿。
孙传武看着杨开山往下讲:“这十年,你的运势大起大落,特别是今年下半年,是你这十年运势最好的时候。”
“这是大起。”
“在明年六七月份左右,你有一次牢狱之灾。”
“这就是大落。”
杨开山目光一凝,思量了两秒钟,问道:“老弟,这玩意儿能破不?”
孙传武摇了摇头:“破不破这东西都是忽悠人的,但是这牢狱之灾也不是定死了的。”
“老哥你只要记着,和水有关的东西你不要沾就行了。”
“事在人为,能破的不是我,只有你自己。”
杨开山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弟,你说的这个,我肯定记在心上!”
吃饱喝足,杨开山拉着孙传武还有李军儿去了对面儿的洗浴。
大龙的洗浴仍旧老三样,泡澡,按摩,洗头。
泡完澡,大虎自己一个人上了三楼,李军儿则和孙传武还有杨开山在二楼按摩。
大龙家的小技师穿着小旗袍,开衩到胯,身段儿那叫一个好。
李军儿没见过这个阵仗,红着脸看着技师给自己搓脚,身子坐的笔直。
杨开山看了眼李军儿,冲着孙传武笑了笑。
“兄弟,不让你徒弟上三楼坐坐?”
孙传武连忙摆手:“算了,这孩子面皮薄,在这按吧。”
聊着天儿按着背,忙活到一半儿,杨开山就睡着了。
等按完以后,孙传武也没喊杨开山,喊上李军儿俩人出了屋子。
守在门外的大虎站起身,赶忙迎了上来。
“孙先生,您这边按完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刻意压低了声音。
“杨老哥在里面儿睡着了,我没喊他,我这边儿还有点儿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替我和杨老哥说一声。”
大虎点了点头:“成,孙先生我送你。”
下了楼,俩人去了对面儿酒店,进了自己的房间。
拿起房间的电话,孙传武对着自己家的铺子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起,传来梁进财沉稳的声音。
“喂您好,中元殡葬。”
“进财啊,今天不忙啊?”
“啊?师傅?师傅你咋想起来往家里打电话了啊。”
梁进财一脸惊喜,语气也没了先前的沉稳。
孙传武笑着逗弄:“咋地,我还不能打电话了?”
“不是不是,那啥师傅,我这不是挺长时间没和你说话了么。”
梁进财过年都没回去,这小子兢兢业业,一般人真比不了。
“嗯呢,行了,不逗你了,那啥,我现在在通市呢。”
“你在通市?师傅你啥时候来的?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去。”
“嗯,你过来吧,我在宁海大酒店,1208,你直接来就行。”
“好嘞师傅,我这就往你那去。”
挂了电话,孙传武靠在沙发上抽起烟。
杨开山给孙传武订的是套房,客厅不小,沙发电视一应俱全。
“师傅,一会儿师兄过来啊?”
孙传武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师兄姓梁,是最早跟着我干的那一批。”
“比他再早的,也就你康师叔还有南志远南志斌师兄他们了。”
“他跟我干了没多长时间,自己就能撑起一个铺子,以后啊,照着他的样子学,说不定到时候你也能接个铺子。”
李军儿目光闪烁,眼里满是憧憬。
他跟着孙传武这一段儿时间,在沙宝亮还有唐盛智那边听说了不少关于师傅的事情。
对于师傅的性格,他也略有了解。
师傅不会给人画大饼,师傅说的事儿,只要你能做到,他肯定会兑现。
“好的师傅,我一定好好干。”
。。。。。。
中元殡葬。
“虎子,虎子下来。”
赵虎赶忙从二楼跑了下来,边跑边问:“咋了师兄?”
“咱师傅来了,走,领你见师傅去!”
赵虎脸上也满是喜色,俩人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儿,正好碰上俩人从一个面包车上抬着一个中年男人下车。
赵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我操,这家伙咋了这是,咋一身泡呢,就跟让人炸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