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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1章 家庭的羁绊

    短短百余个字,概括了他过去十六年的职业生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从“智慧城市解决方案部总监”变成“机场与轨道军团负责人”,他经历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会儿还是九月,董事会通过成立六大军团的决议后,竞聘正式启动。

    孙兆龙按照罗朝斌的建议,准备了一份详尽的材料——《关于机场与轨道军团的发展构想与实施路径》,整整八十页,涵盖市场分析、竞争格局、技术路线、团队搭建、财务测算等各个方面。

    材料提交后第三天,他收到了第一轮面试通知。

    面试官是数字技术BU的人力资源部长和战略规划部长,问题中规中矩:为什么想竞聘这个岗位?你对机场轨道行业了解多少?你打算怎么从0到1搭建团队?

    孙兆龙准备充分,对答如流。

    一周后,第二轮面试。

    这次是分管企业BG的董事钟洋。

    问题开始犀利起来:

    果机场客户坚持要用国外厂商的核心设备,你怎么办?

    如果团队技术骨干被竞争对手挖角,你怎么应对?

    如果项目亏损,你怎么向公司交代?

    孙兆龙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一一给出了务实且不乏亮点的回答。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印象不错。

    但真正的考验在第三轮,陈默亲自主持的终面。

    那天是9月10日,教师节,一个周五的下午。

    孙兆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数字技术BU所在的G区1栋。

    在等待区,他见到了其他几位终面候选人,包括刘振。

    “你也来了?”刘振看到他,有些意外。

    “嗯,机场轨道军团。”孙兆龙说。

    “我面的煤矿军团。”刘振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不过听说煤矿军团有背景更出色的候选人,我很可能要陪跑。”

    两人聊了几句,气氛有些微妙。

    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如今又要再次同时应战。

    下午三点,孙兆龙被叫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陈默坐在长桌一端,旁边坐着林雨晴,正在记录。

    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三个。

    “孙总,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孙兆龙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陈默比他年轻十岁,但坐在那里,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的材料我看了,写得不错。”陈默开门见山,“但材料是材料,现实是现实。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回答,不要绕弯子。”

    “好的陈董。”孙兆龙挺直脊背。

    “第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现在开始搭建机场轨道军团,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孙兆龙思考了三秒:“找三个关键岗位的人:技术架构师、大客户销售、交付项目经理。有了这三个人,团队就有了骨架。”

    “这三个人,你打算从哪里找?”

    “技术架构师从海思或2012实验室挖,他们对芯片和算法最熟悉;

    大客户销售从企业BG或运营商BG调,他们有现成的客户关系;

    交付项目经理从数字能源BU或云BU找,他们做过大型复杂项目。”

    陈默点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我给你六个月时间,六个月后,我要看到什么?”

    “三个可量化的成果。”孙兆龙早已想好。

    “第一,至少签下一个标杆客户,合同金额不低于五千万;

    第二,完成核心产品V1.0版本的开发,并通过客户POC测试;

    第三,团队规模扩展到五十人以上,关键岗位全部到位。”

    “如果做不到呢?”

    “那我主动辞职。”孙兆龙毫不犹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看着他,眼神如刀,仿佛要刺穿他的内心。

    孙兆龙坦然迎接着这道目光,不躲不闪。

    “第三个问题,”陈默身体前倾,语气加重,“机场轨道行业,客户都是大型国企、政府机构,决策流程长,关系复杂。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快速打开局面?”

    孙兆龙深吸一口气:

    “凭三点。

    第一,我对华兴综合技术能力的信心,我们不是卖单点产品,是卖整体解决方案,这是我们的差异化优势;

    第二,我对行业趋势的判断,未来三年是交通基础设施数字化改造的高峰期,政策驱动,市场空间巨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做好了打硬仗、打苦仗的准备。

    客户关系一家一家去磕,技术方案一遍一遍去磨,团队人员一个一个去招。

    只有不够拼的将军,我不相信有拿不下的山头。”

    陈默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又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孙兆龙的心跳加速,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最后一个问题。”陈默开口,语气突然变得很轻。

    “孙兆龙,你今年三十八岁,有家庭有孩子。

    如果接下这个担子,可能未来一两年都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你的家人支持吗?

    你自己能坚持吗?”

    这个问题,戳中了孙兆龙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妻子担忧的眼神,想起了儿子渴望陪伴的表情,想起了父亲“身体是革命本钱”的叮嘱。

    但下一秒,他想起了自己从山西长治那个小山村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了在华兴十六年的打拼,想起了内心深处的家庭羁绊。

    “陈董,我妻子确实担心我的身体。”孙兆龙实话实说,“但我跟她深谈过,她最终选择支持我。她说,男人就该有事业心,她会在后方把家照顾好。”

    “至于我自己。”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来自农村,从小就知道,想要改变命运,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我不怕吃苦,不怕熬夜,就怕没有机会。

    更怕机会在自己面前自己抓不住。”

    陈默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好,我的问题问完了。”他说,“你可以出去了。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

    孙兆龙起身,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后背有些湿。

    三天后,通知来了。

    他通过了,被通知拟将他任命为机场与轨道军团负责人,具体等公司公告。

    而同一天,刘振收到了“暂未通过”的通知。

    后来孙兆龙从罗朝斌那里得知,陈默对刘振的评价是:

    “技术扎实,做事稳健,但缺少一股从零到一开疆拓土的狠劲。

    他更适合在成熟体系里当技术负责人,不适合去军团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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