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琛走过去,轻轻松松的就从陈尔手里,把尚方宝剑夺了过去。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没有认错,的确是尚方宝剑!
“陈尔,皇上怎么把这个给了你?”裴子琛盯着陈尔。
陈尔的目光,看向父亲,想让父亲帮忙说话。
可是,陈御史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中。
陈尔一见父亲的这个模样,顿时明白,他只有靠自己。
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笑了出来。
“大哥,这个不是给我的。”
裴子琛一愣,“不是给你的?那是给谁的?”
陈尔笑嘻嘻的解释,“这个是给子烨的!”
“不可能!皇上给子烨一个连九品芝麻官都小的官职,怎么会给他这个!”
“真的!我发誓!”陈尔竖起两根手指。
裴子琛不信,他看向父亲。
裴将军看向陈御史,见他低着头,并不阻止陈尔。
看来,陈尔说的是真的。
裴将军想起,陈尔今天进宫的目的。
难道,他走了以后,事情有所转机?
“皇上为什么给这个给你们?难道是因为那些银子?”裴将军问陈尔。
陈尔挠了挠头。
他冲着裴将军行了一礼。
“裴伯伯,请恕侄子无状,我和皇上打了一个赌。”
裴将军皱起了眉头,“什么赌?”
陈尔从怀里,把和皇帝签署的契约书,递给了裴将军。
裴子琛和裴子桦都凑过去看。
“重新修一座城?四个月?”
裴子琛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惊讶出声。
陈尔急忙纠正,“不是重新修建,旧城焕然一新就行。”
“可是,现在冬季寒冷,想要修复旧城,至少要等开春。”
“一两个月,怎么可能焕然一新?”
“再说,这银子从何而来?”裴子桦也皱起了眉头。
“还有人!”裴子琛插嘴。
陈御史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裴将军。
“孽子还不算愚钝,他向皇上提出,具体时间要等他到了边关再算。”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飞鸽传书告知子烨,让他早做准备。”
“皇上命陈尔初三必须出发,路上给了两个月的行程。”
“我带他来,就是商议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做,帮助到两个孩子尽快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陈御史在最后几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说话了。
裴将军沉思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陈御史。
“我现在交了兵权,没有任何的实职。”
“所以,我打算大婚过后,就带着家人去边关和子烨团圆。”
裴子琛一听,顿时急了。
“父亲,那我和二弟呢?”
他和裴子桦有官衔在身,走不了。
“你已经成家了,自然是留下来和你媳妇在一起。”裴将军瞪了裴子琛一眼。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应该成家了。”裴将军公平的瞪了裴子桦一眼。
裴子桦挪开眼睛。
他又没有说什么,怎么忽然拐到他的身上。
虽然,他也不想被父亲和祖母抛下。
但是,将军府必须有人要撑起来。
所以,他不会走。
陈御史思索了一下,他点头。
“你虽然交了兵权,不过,你向来在军中有威望。”
“你过去,能给他们镇一些小鬼。”
“再加上长公主坐镇,那些牛鬼蛇神应该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裴将军听见陈御史提及长公主,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御史和裴将军相交甚久,自然一下就看懂了裴将军的意思。
“只是这个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交出一个新的城给皇上,是个难题!”
陈御史转移了话题。
裴将军看向裴子琛。
“你先去把今天这些事情,飞鸽传书给老三,让他知道局势是什么样的?”
“是,父亲。”
说到正事,裴子琛把手里的宝剑,塞回了陈尔的怀里。
陈尔急忙抱住,裴子琛快步走了出去。
“老二,这事,你有什么主意?”裴将军看向裴子桦。
家里主意最多的就是裴子烨,但是,他不在身边,裴将军只有问最聪明的老二。
裴子桦刚才听完以后,他就开始在寻思。
听见父亲问他话,裴子桦抬起头。
“父亲,我觉得,我们大家不用担心。”
“我觉得,说不定,三弟已经在做了。”
裴子桦见大家都一脸惊讶的看向他。
“父亲,您想,三弟他虽然顽劣,但是,他不可能不知道挪用军饷的后果。”
“他既然动静这么大,那么,他肯定就是憋着一个什么大招。”
裴子桦的话,让裴将军豁然开朗起来。
他最开始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有了答案。
“老三他一开始,想的就是要创造一个新的边关!”
裴将军的话,得到了裴子桦的赞同。
“父亲,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两父子相视一眼,顿时得到了共识。
陈尔嚷嚷起来。
“子烨他竟然闷声做大事?不行,他怎么能不带上我!”
“父亲,我明日就出发去边关。”
“我和子烨双剑合并,一定可以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陈尔想到那些弹劾裴子烨的奏折,恨不得能把折子拍到那些人的脸上。
“不行!”陈御史坚决否定。
“虽然,皇上给了你两个月的行程,但是,你和皇上约定的是从你到达开始算起。”
“你到的越早,留给子烨的时间越少!”
陈御史的话,顿时让陈尔沮丧起来。
“早知道,我就直接和皇上说要六个月了。”陈尔后悔莫及。
“你安心在家里过了年再去。”
“你母亲现在身子重,万一过年还担心你的安危,到时候出个什么事情,我不抽你的皮!”
陈御史想到妻子的大肚子,对着儿子说狠话。
陈尔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是!”
裴子桦看向裴将军,“三弟不能回来过年,祖母和妹妹那里,怎么交代?”
裴将军沉思了一下。
“你祖母那里,倒是可以直说,你祖母能够理解的。”
裴老夫人经历了丈夫和儿子常年不在身边,对于小孙子不能回来,自然也能接受。
“只是昭昭那里,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