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塔人偶是记忆的模因残渣,好在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明明完全没出力,镜子却像忙坏了一样长舒一口气:“哎呀,可真是千钧一发…piU~所以说,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记忆’的迷因?”」
「“可不止这一个。看那边——#7631,#10136…都是一样的问题。”」
「“就不能远程把它们的参数调回来吗?”」
「“很遗憾,不能。”黑塔耸耸肩,“因为‘拒绝配合模块’已经被勾选上了——连我也绕不开它的权限,嘻嘻。”」
「听着黑塔女士那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嘻嘻”声,镜子感觉自己脑子都快长出来了:“…您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设计的这些玩意?”」
「黑塔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无所谓”的态度:“当时就是设计得玩而已。”」
「这片区域的黑塔人偶全都有攻击性,黑塔三下五除二就将它们全部报废了,只是在来到扇区的边界时,她们又看到了一枚晶莹的忆泡。」
「“这么深入的地方,居然也有忆泡?”」
「“嘻…我有头绪了,有趣。谜底可以晚点揭晓…先解决有故障的人偶吧?”」
「最后一个故障人偶是#9588,虽然有点麻烦,但黑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报废了。」
「“呼,好险…差点碎了一地……”」
「“别夸大其词,应付这种对手,让我动一个脑细胞就算高看它了。”」
「“所以,现在三个扇区的麻烦都解决了?这是不是就表示……”」
「“在那之前,咱们还得解决一件小事。”黑塔抬头看向身后,“从刚才开始,我们身后好像就一直跟着条小尾巴吧……”」
「“您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黑塔女士。”第四面镜上一秒还显得逗比的声音在这一刻瞬间冷下来,“需要我们帮忙吗?”」
「“好啊,把大家都叫出来吧,第四面镜——”黑塔女士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我们要做的事如此重要,可不能被一个小小的窃贼给钻了空子啊。”」
「忽然,现场突然凭空又多出来三面镜子,将一团小小的忆泡团团包围。在镜子的映照下,那团忆泡不断发生着形变,最终变回到一名忆者的模样。」
「“记忆的寄生虫,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套拙劣的伪装能骗过天才的眼睛吧?一旦被我的镜子照到……”黑塔笑盈盈地走向她,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就别想再逃跑咯。”」
——
电锯人。
“我发现这帮【记忆】的人胆子都很大诶,上一个黑天鹅小姐敢去窥探虚无令使的记忆,结果被吓得不轻。这一位去窥探智识令使的记忆……是嫌自己活到头了吗?”
电次不明白她们一个个的干嘛非得玩火,黑天鹅倒还好,毕竟事先她也不知道黄泉的真实身份。但这位忆庭的忆者就不同了,她的胆子明显要大得多。
忆者之中,怎么好像只有芮克是最保守的?
“大人物的记忆往往弥足珍贵,令使和普通命途行者的记忆对她们来说,恐怕就是山珍海味和普通白米饭之间的区别吧?”早川秋猜测说。
电次一听就怒了:“白米饭怎么了,白米饭也很好吃啊?如果白米饭再能浇上汤汁的话……”
“我可没有在和你争论吃的。”秋轻轻叹了口气,“我想说的是,一名忆者前来窃取令使的记忆,驱使她的未必是她本人的意愿。普通的命途行者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掺和令使的事务,她敢这么做……我怀疑背后有忆庭的支持。”
“喔喔…!有道理啊,难道说忆庭想和黑塔女士开战?”
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这么说,忆庭应该也不会干这种蠢事。这名忆者应该算是一名……斥候?感觉就是来测试黑塔女士态度的。”
——
「窃忆者顿时慌神了:“糟了,这下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逃回忆域,以后的事再说!”」
「“哎,看来有些人没认真听呢。”黑塔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身形不断在窃忆者周围闪烁,“我已经说过了吧?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逃出我的掌心?”」
「“黑塔…黑塔大人!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全都告诉你!忆庭的秘密,他们在觊觎的东西…我全都愿意说出来!请饶、饶了我吧……”」
「“哎呀,这么紧急的关头,你能想到的救命说辞就只有这么几句?这可不行。”黑塔眯起眼睛,露出一个高傲的冷笑,“需要再提醒你一下吗?我是天才俱乐部#83黑塔,解开虚数流溢之谜的学者,虚数坍缩武器的执钥人…你觉得,我需要从你身上获得任何答案吗?”」
「“我…我……”」
「第四面镜里伸出无数黑色、柔软的手,它缠绕在窃忆者的周身,将她一点一点地向镜子里拉扯、吞噬。寒意在她的身上结成了厚厚的冰霜,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黑塔轻轻勾起她的下颚,将食指轻轻抵在她的面额上。」
「“嘘,别出声。这可是我的高光时刻,你只要乖乖听着就行了。”黑塔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你潜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窃取博识尊的记忆,不是么?”」
——
进击的巨人。
“窃、窃取博识尊的记忆……!她疯了?”
阿尔敏瞬间呆住了,他想过这名窃忆者的目标可能是黑塔女士,但做梦都想不到居然是博识尊!
她胆子怎么可以大成这样?
连他也知道博识尊拥有着全宇宙所有的知识,也同样锚定着未来。假如这名窃忆者真的复制了博识尊的记忆,那相当于她本人会在瞬间通晓宇宙、甚至宇宙里所有人的未来。
……她确定自己的脑子不会被撑爆么?哪怕忆庭有光锥的技术,也不可能存储如此庞大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