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
“嘿——”景天放下手里的酒坛子,“没想到白厄吸纳火种后竟然什么事也没有,我还以为火种就跟我们家的那把剑似的,不是谁都能用呢。”
重楼没有接话,他目光冷漠地看着天幕,但焦点已经从白厄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万敌,这个一直在放弃成为半神的男人,当看到他放弃这条通往力量的半神之路,重楼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可理喻,愚蠢。”
“你说谁呢?”
“那个放弃火种的。”重楼的下颌微微收紧,“对唾手可得的力量弃如敝履,不是愚蠢是什么?”
“哦……可我觉得蛮好啊?”景天将手托在酒坛子上,“你看啊,人家是什么身份?悬锋城的王子。王子的职责是什么?保护自己的子民。他现在不就做得挺好的嘛,非得当什么半神?半神能帮他收租子还是能帮他干嘛?既然白厄也想当半神,那就让他去当呗。”
重楼沉默了一瞬,又缓缓道:“你错了,力量才是根本。”
“根本你个头。”景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好像全天下人都跟你似的,把‘变强’、‘战斗’这些字恨不得刻在脑门上当块匾挂着。人家万敌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总把自己的那套战斗狂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啊?”
“万敌不是战斗狂吗?”
“停停停——”景天抬手在空中切了一下,“红毛,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就总是喜欢把打架放在第一位。你看我,当年我也没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什么武林至尊,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有酒喝,有肉吃,有——”
他顿了顿,目光往屋里瞟了一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两度。
“……有人管着,也挺好。”
“另外,咱们今天可是有言在先,但凡今天晚上要是咱俩出现什么争执……”景天将一坛酒“啪”地一声拍在重楼跟前,“咱们就以酒代言,谁喝得越多,谁就有道理。我跟你可不废话,喝!”
——
「白厄提议先回奥赫玛将事情告诉阿格莱雅,星则打算在动身前先利用欧洛尼斯祷言的力量将被损毁殆尽的悬锋城重新修复。」
「临行前,星发现遐蝶还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尼卡多利尚未消散的身躯发呆。」
「“不回去吗,遐蝶?”」
「“请先回去吧,星阁下,我稍后就会跟上。我想再和格奈乌斯阁下沟通一次…最后一次。”」
「等星离开后,遐蝶拾起一块格奈乌斯的残骸碎片,一只金色的蝴蝶正停留在残躯上,逐渐化作金光消散……」
「“格奈乌斯阁下……尼卡多利大人,你还听得见吗?”遐蝶轻轻呼唤着,“我知道你现在只想安然睡去。但唯有你能解答我心头的疑惑…请原谅我的叨扰。”」
「“请告诉我…你是否知道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身在何方?我必须找到它。我自出生就被剥夺的那一半…必须从它手中拿回。”」
「尼卡多利的残骸发出了细微的回响。」
「遐蝶的声音有些落寞,眉睫微敛:“这样啊…就连【纷争】泰坦也从未直面【死亡】本尊。我的远行还要继续,哪怕要走遍翁法罗斯的每个角落……”」
「“我明白,黄金裔一定会尊重约定,延续你未竟之事。你将纷争带给此世,本不应该拥有如此平静的结局…但没有关系。这里只有你我,其他人不必看见你临终前的模样。”」
「“在诗人的笔下,你仍会是疯狂和堕落的化身,燃尽了荣光的战神。但此时此刻…我愿意送你前往开满花朵的温柔乡。”」
「“永别了,泰坦。”」
——
一拳超人。
“什么叫做‘自出生就被剥夺了那一半’?”原子武士微微皱眉,“难道说现如今的遐蝶并不是完整的,还有身体的另一半被死亡泰坦带走了?”
“…恐怕是的。”童帝舔舐着手里的棒棒糖,“听她话里的意思,死亡泰坦的踪迹下落不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阿格莱雅和缇宝在奥赫玛经营数百年,期间肯定也没少打听死亡泰坦的下落。”
原子武士摩挲着下巴:“看来,麻烦的还不单单是和泰坦战斗,找寻泰坦的下落也很棘手啊……哦对了,既然命运三泰坦中存在姐妹关系,那这种关系会不会也存在于灾厄三泰坦中?撇开【纷争】,说不定可以找【诡计】的半神询问一下。”
“诡计半神是阿格莱雅口中的赛飞儿,似乎是个只懂得躲藏在阴影里,驱使自己手下贼灵行窃的家伙啊,这种人会乖乖配合吗?”
邦古淡淡道:“简单,阿格莱雅使用她的金线,只需要耽误那位半神几分钟就好。等询问完关于死亡泰坦的问题,再让对方离开就好。不过,那位诡计半神迟迟不愿加入逐火之旅,难道……是因为她对黄金裔,活着缇宝、阿格莱雅她们有什么私人恩怨?”
——
「一段时间后……」
「“阿雅,他们回来了!”」
「白厄兴奋地朝着二人走来:“我们完成使命了,缇宝老师——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掌心多出了一颗滚烫的火种。”」
「“我能感应到火种的温度…做得好,白厄。”阿格莱雅素来平淡的语气里少见地掀起了涟漪,“翁法罗斯已经许久未见一位新的半神诞生了。若你能填补尼卡多利留下的空缺,对于圣城的公民将是极大的鼓舞。”」
「白厄梗了一下:“我…必须向你们坦白,我认为万敌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他曾是悬锋城的王储,生命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随尼卡多利一同征战。他比我更配得上【纷争】这个词的重量。”」
「“天真的孩子,你考虑得如此之多,却唯独忘记了一件事——你所说种种,也许正是迈德漠斯不愿接过这颗火种的理由。”阿格莱雅说,“我不怀疑他的力量和资质…成神的景象,他也一定在脑海中预演过千百遍。但他之所以推托,正是不想再带领族人走上相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