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异议!”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身着黑色风衣、气场强大的年轻女子身上。
在她身后,还伫立着数十名黑衣人,尤其是其中几名黑衣人非常的显眼。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宛如一尊门神的巨汉,模样极为恐怖。
还有两个冷峻青年,一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个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会场里的众人,那眼神像是狼发现了羊群一样。
仅仅是这三人,就给人一种万夫不当的感觉!
周岩先是一怔,当他认出是前些天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女孩后,顿时怒不可遏:“柳小姐,这是我们商会的内部会议,谁允许你闯进来的?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门外,那几原本负责守卫的保安正被黑衣人们死死地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柳语彤对周岩的怒吼充耳不闻,径直走了进来,来到会议桌前,目光直直地看向主位旁的李老爷子。
“李老,白叔叔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选新会长了?”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是谁?这是商会的章程,似乎跟你一个外人没什么关系吧?”
“你说我是外人?呵呵……”
柳语彤咯咯地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可不知为何,传到众人耳中,却无端泛起一股寒意。
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向那张本属于白景琛的主位。
云城立刻上前,为她拉开椅子。
柳语彤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优雅地落座,双腿交叠,一气呵成。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她本就该坐在那里一样。
啪!
周岩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柳语彤,你太放肆了!那是会长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坐?”
厅内其他人也开始骚动起来。
“太嚣张了。”
“这女孩到底是谁啊?”
“那张椅子连李老都没坐上去,她倒先坐了。”
“听周岩叫她柳语彤,这究竟是谁啊?你们谁听说过?”
“……”
众人虽然对柳语彤的举动很不满,却没人敢真正站出来指责她。毕竟,她身后那几个保镖,还有门外那一群黑衣人,实在太吓人了,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白时穗的母亲周美珍脸色也渐渐变了。
她原本对柳语彤有些好感的,觉得这女孩年轻有为,又是丈夫生前看重的人。
可眼前这一幕,又让她觉得对方太过跋扈,一点教养都没有。
“柳小姐,这是商会的重要会议,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参与?如果你有事找穗穗,可以等会议结束……”
柳语彤看向周美珍,眼神平静如水:“白夫人,我不是来找穗穗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是来算账的。”
算账?
众人都愣了一下。
难不成是有人欠她的钱了?
“吗的,欠钱不还,还让债主找上门来了,这种人最为可恶啊!”他们这么在心里骂着,又看了眼外面那群比黑帮看起来更像黑帮的黑衣人。
周岩闻言没忍住大声质问道:“算什么账?这里谁欠你钱了?柳语彤,我警告你,别在这里撒野!这里是漂亮国,是法治社会!你擅闯他人会议,我可以报警抓你!”
柳语彤看向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你想报警就报警好了。”
周岩:“你……”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这位柳小姐,如果在座的谁欠了你的钱,你可以私下去找他,请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柳语彤放下交叠的长腿,坐直身子,正色道:“李老爷子,这您就冤枉我了,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确实是来参加会议的。”
李老爷子:“可是据我所知,你似乎并不是我们商会的成员,你……”
“谁说我不是?”柳语彤打断了他。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摇头,似乎都对柳语彤加入商会的事毫不知情。
柳语彤没有卖关子,说出了实情。
“白叔叔生前将白氏集团三成股份赠给了我,也就是说我是白氏集团第二大股东,你们说,我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轰!
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成股份?”
“白会长真的把股份给外人了?”
“这不可能吧?”
“听起来就离谱,要知道白氏集团的三成股份起码价值二十亿美金啊!”
“可是我看周家的人脸色似乎有点不好看,难不成真是真的?”
“……”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响起。
周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柳小姐,那份协议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公证和登记,法律效力有待商榷,而且现在讨论的是商会会长的人选,不是白氏集团的股权问题。”
“周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柳语彤微微偏头,一缕发丝滑过她那冷冽的侧脸,那双清澈的美眸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坐在这里,是来告诉你们结果的,不是来听你们讨论的!”
“白叔叔的事,我说了算!白氏集团的未来,我说了算!这个商会今天谁说了算……”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的脸,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也得我说了算!”
“都听懂了吗!”
厅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只是在心里直呼这女孩好生霸道!
周岩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气得不行。
太嚣张了!
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柳语彤看到众人的反应后,似乎很满意。
“很好,看来,大家都听懂了。”
“在选会长之前,我先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杀害白会长的蛇头帮已经被我彻底剿灭了。”
“当然了,我不确定你们有没有看到新闻,我就顺便告诉你们一下结果。”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语彤。
“什么?蛇头帮是柳小姐端掉的?”
“可我看新闻那不是警方干的吗?”
“等等……我好像听道上朋友提过,说是惹了一个外号黑凰的东方女人,才被她带着地狱巨人,黑白双煞,那些煞星给一锅给端掉的,警察只是给他们擦屁股的而已。”
“黑凰?难道是……”
“……”
在聊到这些外号的时候,有人不自觉地看向门外那尊门神般的巨汉,怎么感觉很符合那个地狱巨人的特征呢?
随即,众人又惊恐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柳语彤,难不成她就是……
曾进的眼神也变了,他确实听到过这么一个消息,说是蛇头帮其实是被一个外号叫黑凰人覆灭的,警方只是去擦屁股的。
蛇头帮在漂亮国盘踞多年,商会不是没打击过,也报过警,可对方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越发嚣张,连白会长都敢刺杀。
可现在这个帮派居然在一夜间就被人全端了。
要是这些都是真实的话,那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周岩的心脏狂跳,显然他也听到过这个传闻,尤其是想到他偷偷安排人做的事后,心中就更恐惧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荒谬!柳小姐,你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你以为在场诸位都是三岁小孩吗?蛇头帮在漂亮国盘踞多年,警方多次清剿都活得好好的,凭你一个外来人,说铲平就铲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柳语彤呵呵一笑:“是不是真的,周先生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有,蛇头帮覆灭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你说对吧?”
周岩心里又咯噔一下,装傻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难不成你还能觉得我和蛇头帮是一伙的?”
他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了。
拿不出这女人真的查到了什么?
不该啊?
他们做的非常隐蔽了,应该不会暴露才对,她想诈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眼看着会场里越来越乱,越来越吵闹。
李老爷子用力顿了顿拐杖,再次开口道:“柳小姐,你说你有白氏集团三成股份,我虽然很想相信,但是在没看到证据前,我还是要说,请你离开!即便你杀了老朽也无妨!”
这老爷子还是很有骨气的,其他人看到外面的黑衣人没一个敢赶人的,只有他敢。
当然,除了有些心虚的周岩。
“李老爷子要证据,那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柳语彤再次坐下,双腿交叠,看向了白时穗。
“穗穗。”
白时穗浑身一颤:“语彤姐。”
“你姓什么?”柳语彤问。
“我……我姓白啊。”白时穗下意识回答。
“对,白景琛的白。”
柳语彤目光扫过周岩和他身边那几个周姓高管。
“这屋里,真正姓白的,除了你,还有谁?”
“你父亲白手起家,创下白氏集团,让它姓了白,现在他尸骨未寒,在这里急着要接管公司,接管商会的人,他们有一个姓白的吗?”
“周岩,周总,你姓什么?”
“还有那两位,你们姓什么?”
她的手指一个个虚点过去,每点一下,被点到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才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周美珍,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问出口。
柳语彤说很直白了,就想用这个浅显的道理点醒白时穗,这里似乎就你一个外姓啊。
他们和她确实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可很多时候,只要姓氏不同,那终究是外人!
渐渐地,一个白时穗从没敢深想的可怕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如果父亲在,白氏永远姓白。
父亲不在了,权力落到舅舅手里,几年后……恐怕真的未必会姓白了吧?
至于柳语彤,虽然她也是外姓,可自己光是跟着她投资所赚的钱,都快够买下白氏集团三成股份了。
这么看来,柳语彤其实比周家人更靠谱。
周岩眼看情势急转直下,柳语彤三言两语就动摇了白时穗,要是白时穗真的承认了这赠送的股份,那就麻烦大了。
有这个女人在,他们以后只会有无尽的麻烦,不能再任由她说下去了!
“柳语彤,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挑拨我们家族关系!”
“姐!穗穗!你们别听她的!穗穗我可是你亲舅舅啊,我能害你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白氏集团不落外人手,为了姐姐和穗穗你以后能有好日子过,这个女人,她才是外人!她才是觊觎白家财产的那一个!”
那两个周家高管,也跟着附和道:“周总说的没错,她才是外人,她才是狼子野心啊!”
“……”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把脏水往柳语彤头上泼,她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时穗,等待她的回答。
白时穗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看向了母亲和舅舅:“妈,舅舅,我相信爸爸的选择。”
“爸爸生前确实说过,要转让白氏集团三成股份给语彤姐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相关的意向书和签字文件,都在我的律师那里。”
轰!
这句话瞬间如同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真的有股份转让,白小姐亲口承认了!”
“我去!二十亿美金的股份,说送就送?白会长对这位柳小姐也太信任了吧?”
“看来柳小姐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白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那她确实有资格参加会议,甚至比周岩更有话语权啊。”
“……”
周岩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冲上前,抓住白时穗的胳膊:“穗穗,你糊涂啊!那可是三成股份,价值二十亿美金!你怎么能承认这种事?她就是个外人,是来骗我们白家财产的!”
白时穗用力甩开他的手:“舅舅,语彤姐不是外人!我父亲信任她,我也信任她,而且,这是我父亲的决定,我没有权利否定!”
“你!”周岩恨铁不成钢。
周美珍也急了:“穗穗,你听妈说,这股份不能给外人,你爸肯定是糊涂了才做的决定,我们完全可以不承认的!”
“妈!”
白时穗看着母亲,眼神里有些失望:“父亲之前就跟我聊过,他说语彤姐有能力带领白氏集团走得更远,而且,在此之前我跟着语彤姐投资,赚的钱已经差不多够买下这三成股份了,她根本不需要骗我!”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投资?那都是运气。”周美珍根本不信。
旁边的一个周姓副总监也跟着帮腔:“穗穗,你可不能被外人迷惑,你舅舅才是真心为你和白氏集团着想,柳小姐说不定就是故意先给你点甜头吃,然后找机会一口吞掉整个白氏集团。”
“是啊!我们跟着白董干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你可不能让外人给骗了。”
白时穗看着眼前这些急赤白脸的周家人,心里忽然通透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为了白氏集团,可从头到尾,他们在乎的只有权力和利益。
父亲刚走,他们不想着好好办后事,反而急着夺权,现在又拼命阻止父亲生前做的决定——说到底,不就是怕她和语彤姐联手后,断了他们的财路吗?
“够了!”
白时穗喝止了他们:“这是我父亲的决定,我不会改变!语彤姐是白氏集团的股东,谁也不能否认!”
......
PS:明天会请一天假,出发贵州走亲戚,大概需走两天,其实是我妈好多年没回过娘家了,我也没去过,今年决定提前带她回娘家多待一段时间,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