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了，打牌打成这副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疼。
顾阳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抚：
“别着急，慢慢抽，没人跟你抢。”
这句简单的话，反倒让萧绝眼眶更红，咳得愈发剧烈。
“唉，怎么还急上了？”
顾阳不慌不忙取来实验室里早已备好的早餐，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浏览邮件里今日的工作安排。
等了几分钟，萧绝才终于把烟抽完，匆匆洗了把脸，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是浑身散不去的烟油味，以及眼底密布的血丝依旧刺眼，瞧着实在狼狈。
墨无寻还在一旁偷偷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阳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呀，能不能手下留情点？也就这么一个老兄弟，可别把人给玩坏了。”
墨无寻得意地挑了挑眉：
“顾教授，这您就不懂了，就是玩得太少才容易坏，多玩两次，自然就耐造了。”
他嘿嘿一笑，又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有分寸。
真要是他走在我前头，我逢年过节必定给他烧纸，保准他在下面过得舒舒服服。”
萧绝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放狗屁！肯定是你这老东西走在老子前头，老子命长着呢！”
“那可不一定。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本就偏向逃命，想让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顾阳早已习惯这两个老家伙在自己面前斗嘴，一把年纪，反倒还留着几分孩童心性。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竟有些羡慕。
当初未曾走到如今这一步时，他也能像他们一样，与身边朋友嬉笑打闹。
可如今身居此位，即便真想与人玩笑嬉闹，旁人也早已没了那份胆量。
这一刻，他竟莫名体会到了几分孤家寡人的寂寥。
“今天的计划安排得怎么样了？”
他随口一问。
身旁两人瞬间收敛笑意，神情严肃了几分。
萧绝率先开口汇报：
“昨天老墨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我第一时间就做了统筹安排。
今天特意让所有人暂停外出，统一休假一天，等候无人机巡逻检查。”
墨无寻也紧跟着补充：
“我连夜尽可能腾空了一批实验室和牢房，随时可以启用。
顾教授，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顾阳略一思索，开口道：
“不如就现在吧，也没什么额外需要筹备的了。
无人机队伍在哪？”
“在天台，随我们来。”
萧绝应声，转身在前引路。
顾阳跟在两人身后，一路拾级而上，抵达天台。
抬眼望去，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上千架无人机，一眼望不到头。
萧绝解释道：
“这是我一晚上拼尽全力调集来的全部无人机，已经是咱们目前能拿出的极限。
可惜现在是末日，诸多不便，否则数量还能再多些。”
顾阳微微颔首：
“足够了。
这些本就只是伪装，真正的重头戏，是我亲手改造的这一批。”
他将自己带来的二十架无人机混入那上千架普通机型之中，乍一看去，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彼此。
“这便是真假美猴王了。”
墨无寻在旁拍手称赞：
“绝了，真是绝了！顾教授，您这想法简直惊为天人。
就算那虚神起了疑心，暗中查验，多半也只会盯着那些普通无人机，绝不会想到其中还藏着这样一支‘特种部队’。
哈哈哈，这一次，定叫他们无所遁形！”
萧绝接着介绍：
“在您来之前，我们已经提前将这些无人机的控制中枢，连接到了您实验室的电脑终端上。
只是我们技术有限，只能做到初步接驳，后续操作，还得靠您亲自来。”
顾阳颇为欣慰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不错，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超常发挥，远超你的学历水平了。”
萧绝哈哈一笑：
“顾教授您可别打趣我。
虽说年纪大了，但活到老学到老，人总得拥抱新时代，不能总活在过去。”
顾阳大致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便与两人一同下楼，回到实验室，打开了电脑控制中枢。
“现在我会启动巡逻，让我特制的无人机混入其中，进行不间断扫描。
一会儿我察觉到异常，会直接在屏幕上圈出目标，你们第一时间在旁记录。
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把所有名单标记完毕，你们再召集可靠的手下，分批将人带过来。
记住，找一个合理可信的理由，免得他们狗急跳墙，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墨无寻在旁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顾教授，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刚好龙威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例行考核抽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就在这两天。
一会儿我就用这个理由，把虚神的分身一个个揪出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保证已经全都被关进大牢了。”
顾阳听后，也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妥当。
“那就好，按你说的办。”
他转过身，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操作。
上千架无人机同时从楼顶升空，不仅在室外展开巡逻，就连室内各个角落也没有放过。
无论是科技公司内部，还是龙威组织各部门，所有人都看到了漫天飞行的无人机。
众人立刻埋头苦干，动作比平日里还要认真几分，活像被领导现场视察一般。
他们早在昨天便收到消息，今日会有无人机巡逻，都以为是顾阳要亲自考核工作，一个个表现得格外卖力。
可人群之中，却有这么一群人。
表面上各司其职，眼底余光却始终紧紧盯着无人机的动向。
这些真的只是普通无人机吗？要不要悄悄截下一两架查验一番？
不对，顾阳向来狡猾奸诈，很可能就是故意引他们动手。
这无人机本就查不出什么，可一旦他们轻举妄动，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确保行动安全，虚神一直与这批新造的分身保持单向联系，分身之间彼此无法互通信息。
其中几个胆大铤而走险的，偷偷截下一两架无人机检查，发现确实只是普通型号后，立刻将情报传给了躲在云层中的虚神。
虚神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眼底不屑一闪而过。
“装神弄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