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山拿出一份保证书,上面详细的列举了许唯力的辱骂,造谣毁坏苏晓红一家三口名誉的行为,叫许唯力签字。
有法官作证,下一次许唯力要是又犯贱,公安局必须受理不说,苏晓红把这个刊登在报纸上,都能让许唯力被世人唾弃了。
苏晓军和苏晓燕还在坚持不懈,隔三差五地给苏晓红打电话要钱求助。
苏晓红最后还是心软了,给了苏晓军和苏晓燕一笔钱,让他们各自去做点小生意,算是仁至义尽。
风波过后,苏晓红终于能脱身到向东市纺织厂来参观。
顺便看看于大东长大生活的地方。
于大东扬眉吐气,昂首挺胸,把自己的朋友们叫到一起在湖滨酒店摆了几桌,向他们介绍苏晓红。
苏晓红亲自给每个人倒酒,最后举起酒杯说:“我听大东说了,多亏了你们这些好朋友帮衬他,他才有今天。”
虽然程时已经委婉地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但是大家还是很激动。
张自强眼窝子浅,忍不住悄悄抹眼泪。
于大东咧嘴笑:“我说兄弟,你哭什么?”
张自强哽咽:“没有,就是为你高兴啊。”
苏晓红参观了一下他们的4D养殖示范田。
听说吃的菜都是这里面的,苏晓红连声说:“有创意,年轻人就是脑子好。”
看着田垄边的桑树又感叹:“这么多桑树,不养蚕可惜了。”
于大东挠头:“没有经验,没搞过。”
苏晓红说:“这个,我擅长。正好厂里也需要原料,要扩展养蚕基地。”
程时笑:“瞧,我就说我会帮你找个专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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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特地找了一天来跟程时钓鱼。
钓鱼有个好处,放松精神,还能有个安静的地方谈事情不怕被人听见,又不会坐在茶室里那么正经和严肃。
陆文渊带来的警卫远远围了个圈,防止有不懂事的人靠近。
陆文渊主要还是想问于大东的情况。主要于大东算是程时团队的核心成员,就不能小觑于大东的家人对整个团队的影响。
不然以后泄不完的密,擦不完的屁股。
程时跟陆文渊就会说得直白一些。
毕竟陆文渊想查很容易查到。
只是那样一来,反而会引起更多关注,给于大东的生父造成麻烦,倒不好了。
陆文渊很吃惊,虽然是非婚生子,但是那个年代这样的人多得去了。
而且按照于大东的年龄推算,苏晓红确实是在于大东生父结婚前就珠胎暗结。
所以你说她是第三者,好像有点不公平。
只能说不够检点。
可是对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来说,在那种世道下,为了活下去,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这是用自己仅有的东西报答恩人,谁又有权利责备她。
陆文渊沉默着。
其实他心里很不好受。
他是个不择手段却有大义的人。
不像章启航那么死板,眼界也比于大东高得多。
或者说,他是那种天生的领袖-温柔的狮子。
杀戮的时候,绝对的理性,毫无怜悯。
守护的时候,绝对的感性,心怀慈悲。
听程时这么一说,他彻底放下心来。
搞了半天,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私事说完,便是公事。
陆文渊:“听说你在低空飞行器上安了玻璃钢罩子?”
做个罩子,就是鸟枪换炮,那个外观的档次就提高了好几级。
不单单是更舒适,也更安全,至少发动机、化油器、点火系统不会进水熄火。
程时:“是。”
陆文渊:“这玩意真能作飞行器的外壳,我怎么总感觉不牢靠。”
程时:“好,我先问你,你觉得低空飞行器驾驶舱外壳有什么要求?”
陆文渊:“强度刚度高抗冲击,抗风抗雨抗紫外线,耐磨耐腐蚀,轻量化。至少在极端温度变化下,比如零下20℃和零上80℃之间能保持性能稳定。”
程时:“对。玻璃钢就是用树脂把抗拉、强度高,能定型的玻璃纤维粘成整体实现又轻又硬。所以只要树脂,玻璃纤维和加工工艺达到要求,就能实现你上面说的效果。”
陆文渊:“可是玻璃钢会有纤维纹路、气泡、畸变,飞起来根本看不清外面。”
程时:“对,没错,所以先用玻璃钢做整体座舱罩骨架,设计成流线造型,再在前部,顶部和侧面小窗这些需要保证视野清晰度的地方,用亚克力板做风挡。”
陆文渊:“这个玻璃钢又是你的独家技术?”
程时:“是,我监督玻璃厂做出来的。”
陆文渊:“没听说玻璃厂新买了什么先进设备。”
程时咧嘴一笑:“不用设备,我教他们用手搓的。”
陆文渊:“手搓?”
程时:“是,先把把玻璃纤维布铺在模具上,确定形状,再一层一层刷树脂。等树脂渗透进纤维缝隙,完全包裹每一根玻璃丝,用滚筒滚压,把气泡挤出去。再铺玻璃纤维布,层层叠加,一层布一层树脂,这样纤维就能互相交错,整体强度叠加,最后干了就固化成型。树脂交联变硬。把所有纤维锁死成一个完整的壳体。”
陆文渊:“所以说,除了前面说的高强,质量轻,不导电、不生锈,你选这个材料就是因为能手搓出来。”
程时:“还有一个原因是可以可以做成任意流线形状。现在没有风洞,所以这个形状是我用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计算设计出来的。”
陆文渊:“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加外罩呢?是你不喜欢吗?”
程时:“因为会改变重心,增加重量,增加迎风面积和横风的影响,让起飞更难。”
陆文渊:“也就是说,现在你觉得可以克服了。”
程时:“是。”
陆文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程时看了看天气,天空中乌云慢慢聚拢,看这样子像是有雨。
湘省的仲夏到初秋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下雨。
夏末的雨来得快去得快。初秋一下就没完。
陆文渊冷笑:“瞧瞧,这就是渣男。嘴里吹得天花乱坠,一要你动真格的就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