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直接被轰出去了,气得直哆嗦,问于大东:“你是谁?”
于大东:“我是你外孙。”
苏老头一脸茫然:“外孙?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外孙。我只有一个外孙,就是晓燕的儿子。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于大东:“你不用管。虽然我跟你不亲,但是我是个负责的人,所以决定给你养老。”
苏老头:“嗯?!怎么养老?”
于大东:“肯定让你过得比在乡下舒服。”
苏老头开始怕了,对苏晓红说:“你可不能乱来。”
苏晓红往后退了一步,不出声。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退让不会欺凌者变得“善良”和“体谅”,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这几天,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耗尽了她仅存的一点孝心和亲情。
如果不能坚定的反抗,至少不能屈服,要支持于大东。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进来。
苏晓红默默接过他们递来的表格,看了一眼,在上面签字。
为首那个对苏老头说:“老人家,不要怕。我们带你去养老院,有人陪你玩,还有人照顾你。比家里还好。”
苏老头很惊恐:“我不去,我不去,你们不能强迫我。”
那人:“老人家不要反抗,等下误伤你就不好了。乖乖跟我们走。”
然后一左一右夹着苏老头出去了。
苏晓军他们还没走远,看着苏老头被送上了车,惊恐万分。
苏晓燕:“他们把爹弄去哪里了。”
苏晓军:“你敢回去问那个野种吗?我可不敢。”
苏晓燕:“我们报警吧。说爹被他们绑架了。我们怕他,警察可不怕。”
警察来的很快。
毕竟绑架这种大案子,不能小觑。
苏晓军和苏晓燕情绪激动:“他们把我爹绑走了。用汽车拉走了。”
警察:“什么车牌,什么型号,上面有什么标志。”
苏晓军:“面包车。上面写着什么养老院。”
警察:“胡闹。那是把老人家送去养老院了,叫什么绑架。”
苏晓军:“肯定是伪装的。”
警察打电话去查了一下那个车牌,询问了相关情况,确认是苏晓红把父亲送进了养老院,很生气,教育了苏晓军他们几句。以后再乱报警,就要拘留他们。
苏晓军:“不是我姐叫来的人。我姐姐被个男人胁迫了。请你们一定要去看看。”
那个野种姓于,压根就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
警察一听苏市的知名企业家被挟持,也不敢忽视。
上门询问,发现连宅子上的匾额都换成了于宅,更紧张。
苏晓红出来亲自跟警察解释了一番,确认了于大东的身份。只说是自己以前跟对象生的,后来分手了。
警察面上淡定,心里感叹连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真精彩,真狗血。
离开的时候,警察把苏晓军和苏晓燕有训斥了一顿,说他们浪费警力。
这两兄妹看警察都管不了,自然不敢在说什么,又来门口求苏晓红:“姐姐,你好歹把我们行李还给我们,我们搬走还不行吗?”
苏晓红亲自去收捡这两家人的东西,毕竟换了任何人去都不好动手。
她把里面夹带得所有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看里面的存折。
发现两家人自从来了苏市以后都存了几千块了,气得不行。
这些钱全部是从她这里揩油揩走的。
这些人好吃懒做,贪得无厌,整天来哭穷,却没有一个心疼她的辛苦。
她又何必心疼他们?
她叫人把行李拿去门口,自己都没露面。
苏晓军和苏晓燕想抱怨苏晓红无情,只是看到门口保安那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敢再闹腾,灰溜溜地走了。
苏晓红之前帮苏晓燕和苏晓军租房子找工作,也是看在他们在老家照顾了老人的份上。
老人家也去养老院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养着这群白眼狼了。
她跟两个房东一说,房东拒绝让那两家人再入住。
那两家人不舍得住旅馆,又没地方去,连夜就回老家去了。
回去一看田都荒了,房子也漏水。
打电话想跟苏晓红哭穷要钱,结果电话压根就转不到苏晓红那里。
苏晓红要么在开会,要么就出差了,反正永远都没空。
许月牙也一样。
他们才意识苏家唯一一个有能力且愿意支援他们的人,已经被他们把感情消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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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唯力听说苏晓红把娘家人都赶走了,很高兴:好,很好。
苏晓红你把你娘家人都得罪完了,再没人给你撑腰了。
他买通了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许诺他得到企业就给他们股份,升他们做高管。
这两个中层干部开始散布谣言,说苏晓红认了个流氓当儿子。连房子都转给他了。
那个小流氓什么都不懂,接手以后肯定会把厂子买了,把钱投到内地去搞别的产业。
工人们人心惶惶,停了机器挤到苏晓红的办公楼前面来求证。
蓝布工装挤成一片蓝汪汪的海洋,涌动着焦躁和不安的议论声。
“纺织厂的效益一直很好,为什么要买了啊。”
“我们都是在苏总建厂的时候就进来工作的,年级都不小了。新老板说不定会趁机裁了我们找更年轻和有技术的人。现在苏市的国企都在精简人员,我们这个年纪,又没干过别的,很难再找到工作。”
“就是,我丈夫也下岗了。我再失业,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苏总呢,出来讲两句吧。”
苏晓红正在开会,听到下面闹腾,忙出来看:“大家放心。这个厂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可能卖掉他。”
有人大声问:“苏总,你认了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苏晓红:“那是我的私事,不会影响到厂里的运营。”
又有人问:“你以后会让他来继承这个厂子吗?”
苏晓红:“有可能。”
她总不可能当众说叫企业跟于大东没关系吧。那样也太伤于大东了。
不能一出事就叫于大东来,没事就把他扔一边。
这跟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