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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第一次见四叔!!

    陈乐自打记事以来,就没怎么见过这个四叔,印象里模模糊糊的,压根就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可陈宝财不一样,那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算多少年不见,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更何况,他这个四弟陈宝贵,前两天还刚去过他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临走的时候他还给装了半袋子大米。

    就连眼下锅里煮的这点米,都是他那天塞给陈宝贵的。

    “宝贵啊。”

    等陈宝财从摩托车上颤颤巍巍下来的时候,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亲眼看着自己亲弟弟把日子过成这副熊样,住羊棚、吃野菜粥,连双囫囵鞋都穿不上,那股心酸劲,别提多难受了。

    虽说这么多年离开老家,跟家里这些亲戚兄弟走动得少,感情淡了不少,可真到面对面瞅着的那一刻,血脉里的亲情“噌”一下就涌上来了,拦都拦不住。

    随着陈宝财这么一声喊,原本还蹲在地上闷头烧火的陈宝贵,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好半天,他才慢慢悠悠扭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陈宝财瞅了老半天,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等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宝贵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都打晃,站都站不稳。

    嘴唇一个劲地哆嗦,看着自己二哥就站在眼前,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从心底里往外冒,又酸又涩,又委屈又不敢信。

    “二、二、二哥,你咋来了?!”

    陈宝贵声音都带着哭腔,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前两天他厚着脸皮去二哥家,二哥又给吃又给拿,炖了肉,蒸了米饭,临走还塞了大米,他心里头早就暖烘烘的。

    这么多年没人管没人问,忽然见着亲人,还是对自己这么亲的二哥,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我能不来吗?就你这状况,你这是咋混的啊?”

    “你说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咋还住上羊棚了?这里边多大味啊!”

    陈宝财一边说着,一边往陈宝贵跟前走。

    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啥脏活累活没干过,啥味没闻过,可这羊棚里的尿骚味、羊屎蛋子味,实在呛得人受不了。

    到处都是骚烘烘的味,地上全是羊屎疙瘩,陈宝财走过去的时候,还得一脚一脚小心翼翼地躲着,生怕踩上一脚。

    “二哥,让你见笑了啊……这个是谁呀?”

    陈宝贵说着,惭愧地低下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乐,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拘谨。

    “这不是你大侄子吗?我儿子陈乐,今个跟我过来看看你。”

    陈宝财开口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把他往前让了让。

    陈乐身上穿得溜光水滑,棉袄干净利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家。

    身上还带着一股精神头,跟陈宝贵这落魄寒酸的模样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宝贵瞅着陈乐,一个劲地咧着嘴傻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压根就不敢靠前。

    心里头更是自卑得不行,觉得自己这副熊样,能有这么个出息侄子,那是高攀人家,根本配不上。

    整个人拘谨得跟见了村干部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只会一个劲地冲着陈乐傻笑。

    “四叔啊,我是陈乐,这次跟我爸过来看看你。”

    “这到底咋回事啊?你家里的事我爸都跟我说了,你也不能这么心软啊。你把这事跟我细说一下子,有我和我爸在呢,不能不管你。”

    陈乐这话刚说完,陈宝贵“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委屈憋了这么长时间,没人管、没人问,心里头有苦说不出,连借酒消愁都没钱买酒,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

    如今见着亲人,那股子憋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乐看着四叔一个长辈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四叔。

    一点都不嫌弃他身上脏、身上有味,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搂着,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四叔陈宝贵却一个劲地推陈乐,嘴里念叨着:“别碰我,我身上埋汰,别蹭你身上了。”

    “啥埋汰不埋汰的?那是自己家孩子,还讲究这个?”

    “你呀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到这份上了,还整那没用的干啥?我看看你这吃的啥玩意。”

    说完,陈宝财就蹲到地上,伸手一把掀开了铁锅的盖子。

    就见锅里煮着稀得跟水似的大米粥,上面飘着几把挖来的野菜,也就是一碗野菜稀粥。

    就这点东西,要是没有那点大米,连猪都不愿意吃。

    陈宝财瞅着这一锅玩意,心里头更酸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这都让人欺负成啥样了,才能沦落到吃这个的地步!

    “四叔啊,赶紧坐下来,唠唠你家里到底咋回事。”

    陈乐说完,拉着四叔陈宝贵,就在地上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三个人围着那口破锅。

    陈宝贵手忙脚乱地从羊棚里翻出两个破碗,碗沿上全是裂纹,看着都快碎了,一碰就响。

    他小心翼翼地给陈乐和陈宝财一人盛了一碗野菜粥,双手捧着递过去,手都在抖。

    陈乐和陈宝财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时候要是不吃,四叔肯定以为他们嫌他穷、嫌他埋汰,心里更难受。

    吃是真吃不下去,那粥寡淡得要命,还带着野菜的涩味,可俩人只能硬着头皮忍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往下咽。

    至于四叔陈宝贵,那是真饿坏了,粥烫得不行,他也顾不上,吹两口就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狼吞虎咽的。

    等吃了小半碗之后,他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血色,身上也算是有了点力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蔫头耷脑的。

    然后陈宝贵就低着头,手指一个劲地抠着裤腿,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还有啥说的呀?能过到今天这样,都赖我自己,赖不了别人。年轻的时候没有正事,整天浑浑噩噩的。

    孩子他妈没了之后,我带着老大过了两年,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后来啊,碰着一个看着挺合适的,就又结了婚,后来又生了个小儿子。

    这老大那边啊,我就管得少了,就连他结婚,我都没钱给拿,全靠他自己混了个媳妇,现在日子过得也算挺好。”

    “这些年我对不起老大,老大不管我,那也是天经地义,是我活该。我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给小的了,啥好东西都紧着他。

    可结果呢?他他妈不守铺陈,不正经,在外面又勾搭上一个野男人,也就是铁子。现在倒好,直接把那野男人接家里来过日子了,反倒把我给撵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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