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老曹家院子里,曹继生还在忙着呢,正儿八经得庄稼人,啥时候都闲不住。
由远到近,因为脚步声,那院门口的狗叫了两声!
曹继生不耐烦地抬头瞥了一眼,这一眼,直接让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刨子哐当一声砸在木料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乐他们,特别是看到走在中间的赵凤友,还有跟在后面的吴大头,他那脸色,瞬间就黑得像锅底!
曹继生二话不说,一把抄起了院子墙角的锄头,攥着锄杆的手,指节都捏白了。
他几步就冲到了大门口,把锄头一横,挡在那扇木门前面,虎目圆睁,冲着外面就吼:“都给我滚犊子啊,别上我家来!”
“赵凤友,我跟你的事还没完呢啊,这些年我不爱搭理你,给你留着脸面,你别蹬鼻子上脸,带着外人来我家找不痛快!”
曹继生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锄头,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骂声震得院门口的树叶都沙沙响,那股子怒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陈乐见状,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往前凑了两步,对着院里的曹继生喊:“老曹叔,你先消消气儿,别动火啊,今天不为别的事儿,就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也是因为当年那件事,省的你心里一直不痛快!”
“你先把门打开,咱进屋慢慢唠,把话说开了,心里的疙瘩不就解了吗?”
陈乐的语气依旧平和,带着十足的诚意,可曹继生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啥也不开门,就站在门口死死地守着,像头护着领地的老黄牛,油盐不进。
正好这个时候,曹龙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他腿脚不方便,一踮一踮的,跑起来有些吃力,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样子,曹龙连忙对着陈乐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村长啊,你赶紧带人走吧,我爸就这倔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可别招他了,行不?!”
“他这心里的疙瘩,十几年了,解不开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陈乐却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着,对着曹龙喊:“曹龙,你把门打开,劝劝你爸,这事好歹都得解决。”
陈乐的语气依旧平和,带着十足的诚意,可曹继生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啥也不开门,就站在门口死死地守着,像头护着领地的老黄牛,油盐不进。
正好这个时候,曹龙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他腿脚不方便,一踮一踮的,跑起来有些吃力,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样子,曹龙连忙对着陈乐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村长啊,你赶紧带人走吧,我爸就这倔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可别招他了,行不?!”
“他这心里的疙瘩,十几年了,解不开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陈乐却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着,对着曹龙喊:“曹龙,你把门打开,劝劝你爸,这事好歹得解决!躲是躲不过去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记着这仇吧?”
“你说,不能因为当年那点破事,耽搁了村里的学校孩子们上学啊。咱太平村的小学,建起来多不容易,娃们就等着桌椅上学呢。”
陈乐顿了顿,目光落在曹龙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我记着你家孩子也得三四岁了吧,再过两年,那也得上学前班,你家孩子不上学啊?”
“你说你们爷俩,这辈子就吃了没文化的亏,干啥都比别人慢一拍,那还能让孩子也走你们的老路,不上学吗?”
“把这事解决了,今个我就把你家孩子定在咱们学校,马上就要招生了,到时候娃们就能一起坐在新教室里读书写字。”
陈乐这么一说,那曹龙的心里瞬间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渴望填满。
他咋能不希望自己孩子上学呢?
他这辈子,因为腿脚不好,又没文化,只能跟着父亲干木匠活,赚点辛苦钱,看人脸色的日子,他过够了。
他早就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好好读书,将来走出村子,不用再像他这样,一辈子守着个院子刨木头。
如果这事真不解决的话,他家孩子就算去了学校,村里的人背后也得说闲话,孩子在学校里,也抬不起头来,村里的人也容不下啊!
想到这,曹龙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了父亲曹继生,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几分恳求:“爸,你想想咱家孩子呗,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孩子,你也让他们先进来,听听他们说啥!”
“孩子不能没书读啊,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而曹继生听了儿子的话,眼圈都快红了,不是感动,是愤怒,他狠狠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些年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不上就不上!老子的孩子,不上这个学又能咋地?”
“这是在揭咱们老曹家的伤疤,你知不知道当年赵凤友和你妈那点事,传的满村子都是,我这些年在村里,就没抬起过头来!”
“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被人背后嚼舌根,你知道我这些年是咋过来的吗?白天装没事人,晚上躲在屋里,连觉都睡不好!”
曹继生说到这,情绪彻底失控了,恨不能拎着锄头出去跟人拼命,那股子憋屈和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爸,那当年的事都过去十几年了,现在谁还天天记着啊?你也不能总揪着这点事不放啊!”曹龙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声音都带着哽咽。
“再说了,人陈村长都说了,是有误会要解决,咱就听听,能咋地?万一真的是误会,那你这十几年的委屈,不就白受了吗?”
曹龙说到这的时候,趁着曹继生愣神的功夫,伸手就从父亲的手里把锄头给抢了过去,扔到了旁边的木料堆上。
这时候,陈乐才推开门,带着赵凤友、梁满仓和吴大头,缓缓走了进来。
而跟在最后面的吴大头,腿肚子一直都在哆嗦,手心里全是汗,他是真怕,怕等会把真事说出来之后,这曹继生再给他两下子。
曹继生那身板,那股子倔劲,真动手,他肯定不是对手,可现在也是没招了,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跟在陈乐身后进院,连头都不敢抬。
而曹继生,看到几人进来,也没再动手,只是一屁股蹲在院子中间的石头墩上,从兜里摸出烟袋,装上烟丝,用火石点着,吧唧吧唧地抽起了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