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履行了诺言,在第二天清晨给他们送来了钱,还贴心地把黄金换成了银子。
彼时他们正要出发,宋程却请求和朝晕说几句话,在应青致阴恻恻的目光中保证,就简单几句,很快的。
确实很快,朝晕回来后翻身上马,应青致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宋程,问:“他和你说什么?”
朝晕:“他说他觉着我们来历不简单,如果以后遇到麻烦的人追截可以找他,他帮我们拦下。”
切,用他管?一群废柴能找来都算运气好。
他不依不饶:“还有呢?”
朝晕如实回答:“说我是个可塑之才,如果以后要抛弃你这个师父的话,可以去找他。”
应青致冷笑:“他想死了。”
又转头盯她:“你怎么说的?”
朝晕把手里的匕首扔给他:“我顺了一把他的匕首给你,很好用。”
应青致美滋滋起来:“这才对,那蠢才就是油嘴滑舌。”
不过这匕首他拿着没用,确实是好刀,他又扔给朝晕,叫她防身用。
朝晕接下,笑了一声,先行一步, 走在前面。
应青致跟在她身后,把她挺拔清秀的背影映在眼中。
算起来,再过几月,小竹就要十八了。
明明他们第一次见时,她才十六。
小竹好看。可是好像都没有漂亮的衣服。
嘶,对,到九宣后,得给小竹买几身漂亮衣服。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57。】
路还是难走,但是天气大好,所以只花了三天。
这次他没有忙着置办宅子,反而是带着朝晕先去了一家兵器店,找上了老板。
两人似乎是旧相识,不过老板面对应青致时老是撇嘴,很不满意的样子。应青致问他是不是中风了,老板激动地说不是,他说哦,而后不管要和他辩驳的老板,问他要剑。
应青致在报仇前,来九宣买了一把剑。
原因很简单,青莲山上的人都不把他看作正统弟子,所以他没有资格把青莲山铸的剑带下山去,更不要提他是去报仇的。
要是让他人知道,还不往青莲山泼脏水?
应青致也不想用他们的破剑,独身来九宣寻剑。
不过他低估了一把剑的价格,给老板干了一阵子活才拿了剑去报仇。
怎么说呢,老板是铸剑的,和江湖有关的任何人和事都很容易招惹是非,但是也能说开。
老板本身是让应青致保护店面不被砸,结果他脾气暴躁,有些本来能劝走的人都被他打走了。
他打的人越多,来找茬的人越多,然后被打走的人就更多了,慢慢的,店门口都变成擂台了,整天都是些不信邪的剑客来和应青致单挑。
老板头都大了,剩下的钱都没要,让应青致拿了剑赶紧滚。
这才几年啊,这混蛋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混蛋当然是来铸剑的,这次他有好多钱,也更挑剔了,说要一把灵活又锋利的剑。
老板还是想快点把他打发走,为他挑剑也很是敷衍。
应青致的回答也非常省事。
“太轻。”
“太沉。”
“太笨。”
看着老板越来越敷衍,他不耐烦了,一边拔剑一边道:“你猪成精了听不懂人话?”
老板:……
他只好忍痛拿出来心尖尖上那把倾注了他不少心血的玄剑,并狮子大开口。
这么久了,他不得不承认,应青致应该是唯一一个能把这把剑运用到极致的人。
没想到应青致大方付了钱后,却把剑交给了身后的小姑娘,还自来熟地绕到店后的暗屋:“我闻见糖糕的香气了。”
老板暗骂真是狗鼻子,那是他夫人刚给他送来的。
趁着狗不在,他连忙问朝晕是谁,是不是应青致把她骗来了。
朝晕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压低嗓音道:“哎呀,不管怎么样,反正他就是个怪胎,老吓人了,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着他干什么?抓紧时间麻溜跑吧。”
“怪胎?”朝晕重复了一遍,笑了下,觉得有趣:“有吗?我觉得你说他傻子更贴切一些。”
老板思量片刻,觉着这样说也对,毕竟应青致有时真的傻得可怜人得慌。
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怪胎”二字最好形容他了。
他准备辩驳,朝晕又压低嗓音,道:“说起来,我其实比他怪多了。”
老板一副不信邪的模样,朝晕微微凑近,幽声道:“比如,我喜欢割破人的喉咙,看着人痛苦地流血而亡。”
老板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小姑娘。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朝晕黑沉沉的眸子仍盯着他,唇角弯起的弧度艳丽却莫名瘆人:“你猜他为何非强调要一把锋利的剑?因为我喜欢把人切得整整齐齐,剑若不利落,多麻烦呀。”
老板吞咽了几下,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往后退,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朝晕没想到他这么胆小,笑场了,摆摆手:“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我看着像那种人吗?”
“不,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也是个怪人啊!”老板惊魂未定,一边擦汗一边说:
“姑娘,你有所不知,应青致那混小子也老是这样神神叨叨地吓人。”
要是让他挑不同的话,也许是应青致板着脸抱着剑自顾自地说这种话的时候,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在吧。
不过这姑娘也是个神人,正常人谁会想到这样吓人啊!还装得这么像!
老板惊魂未定,朝晕却打量着怀里这把剑,眉目软了下来:“你看,非要说的话,我俩都是怪人喽,怪人就要和怪人待在一起才好。”
话音未落地,应青致拉开虚合的暗门走出来,看不清神色。
老板顿时一身冷汗,忐忑猜测他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应青致缓步走到明处,神色如常,也没刁蛮他,老板瞧了几眼,放下心来。
青年落步于朝晕身旁,黑漆漆的眸子看了她许久,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淡淡道:“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怪。”
虽然他不觉得“怪”是个不好的字,但是这字就是不配和小竹站在一起。
老板差点嘎嘣一声晕地上,一声不吭地装死。
朝晕眉开眼笑:“不管我怪不怪,咱俩都得待在一起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