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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杀人摧城斩草除根,有人惶恐有人庆幸

    仙源城最高处那座仙阁,高悬的‘寂观大冥’紫气匾忽然震动,其上道韵道意如沸,下一瞬如得敕令,凝如一条清白蛟龙,尽数脱离紫气匾,点滴不剩。

    仙阁之内更是处处宝光流转,熠熠生辉,满室莹华,如梦如幻。尤其是那些署书榜额,蕴藉道法真意的溢美之词,此刻亦如那块紫气匾,其上道意道韵尽数脱离,化作一条条各色大蟒,穿墙过屋,稍后一步随着那条清白蛟龙而去。

    仙源城大大小小的府邸,以及主道之上的座座牌坊匾额、楹联中蕴集的道意也得了敕令,飞了出来,有的似蟒,大多如蛇。

    蛟龙蛇蟒一瞬间跨越万千里钻入青同体内,仿佛与青同合道,又尽入手中法脉之剑,助涨剑势。

    有剑从天上来,随雨而落,划出一条惊人的血色弧线,与青同黔驴技穷到拿出自家法脉对敌的霞光长剑撞上,剑光四气,毋庸置疑的一场大道之争。

    青同的仙人大道,百万年积累,固然底蕴雄厚,但他终究不是八境,再道法无暇,只是七境层次,与李景源的大道差了很远,如同成年人打一个半大孩子,最多是这个半大孩子多穿了几层甲,又好似天赋异禀的皮糙肉厚,能挨揍,能多挨几剑的区别。

    李景源亲手递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青同那条法袍法脉‘拧’成的霞光长剑砰然碎裂,剑九破道剑意轻易毁掉了整条法脉,满剑霞光飞溅了半座城。

    仙源城中所有落户他这条法脉之上的仙人全部遭到大道牵连,以这条法脉上所处位置的高地远近,遭受牵连的程度不经相同,轻则气机激荡,如扫帚过处,灰尘四起,窍府皆受其害,一段时间内修行有碍,重则直接跌境,伤及大道根本,害处巨大。

    剑碎之后,小酆都不依不饶,剑光一闪,捅穿青同胸口,青同反应不慢,探臂伸手攥住剑身,垂死挣扎。

    亿万里之外的李景源轻轻抖腕,小酆都剑身微震翻转,嗡嗡作响,青同双手当场被搅烂,紧跟着搅烂青同满是破绽的仙躯,再搅碎丹田小天地,最后魂魄也没放过,斩的稀碎,散做一阵清风,死的彻底。

    杀了青同,还不算完,李景源再次抬手,一剑落下,剑光长达数万里,一斩而过,仙源城被当中劈开,一分为二。

    两半城池向两侧倾斜倒塌,若不是仙源城地基与星空连接的过于牢固,这两半仙城已然失控飘走。

    突然有千百条流萤同时亮起,那些都是御风逃离仙源城的仙人身影。

    李景源借着小酆都看到这幕仙气缥缈的画面,五彩绚烂,景象瑰丽,可惜是树倒猢狲散。

    辛苦聚沙成山,一朝流水散,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不过今天,仙源城是被北主大帝两三剑劈碎。

    悬空破碎城池之上的小酆都再次动了,砍出一条条剑光,将那些破空流萤迅速劈碎,以李景源的狠辣性子当然是要斩草除根,杀个片甲不留,副城主杨雀以及那位古拙老仙人实力最强,死的最快。

    片刻之后,这座号称真正修仙地的仙家城池生灵死绝,悉数焦土。

    目的达到,小酆都没有离开,一瞬插在了那座最高仙阁上,等李景源回头收取。仙源城虽然被劈碎,价值与之前天差地别,可不那么值钱,不意味着不值钱。

    还有成千上万的仙人被斩杀后真身尸体,破碎的法宝,以及他们身上的咫尺物等等皆有价值,东拼西凑,积少成多,说是挣了个盆满钵盈都不过分。

    李景源贵为一洲之主,如今麾下数十万兵马都需要他来养,每日人吃马嚼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先前北荒洲大建设花钱如流水,耗资无法想象,之前杀人积攒的厚实家底几乎被掏干,开朝立国后,更是处处都需要花钱,所以他是能有收益就不放过。

    一家之主不易,一国之主更不易。

    ……

    那些掌观山河,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山巅仙人们,一个个默不作声,那位与山上断了往来五十万余年,最是与世无争,因果最少,最不会牵扯上生死之祸的上古道真人,只因为一次拒绝,死于非命。你若说是因大道之争而死,因恩怨纠葛而死,都能够理解,只是因为一次没啥坏处的赴会邀请而惨死,死的过于……随意,随意到让他们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此时此刻,最慌张地是那些拒绝了李景源请柬的山巅仙人,都担心李景源下一剑会砍在他们头上,有惜命之人已然动身前往北荒洲‘请罪’,此事传开后,那些拒绝邀请的山头势力更会被吓得肝胆俱碎,惶惶不可终日。

    李景源要得就是这个目的,他的开朝立国任务涉及最终奖励,干系重大,谁胆敢干扰他的任务奖励,统统砍死,绝不手软。

    有人惶恐,有人如释重负。

    隐星的那位神人齐道全同样目睹了这场劈城杀人的惨剧,那两半的破碎城池就摆在那里,惹眼的很。

    齐道全如释重负,神色复杂,内心更是惊涛骇浪,肝胆欲裂,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后,嘴里蹦出一句话:“一步之遥是悬崖!”

    言语中,满是感叹,这北主是真百无禁忌,是真杀人啊。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今日这一剑,有可能落在他头上,换他做儆猴的鸡。

    齐道全喃喃自语:“若非那老庄提醒,我真可能拎不清,给自己招惹一桩刀兵灾殃祸。回头去北荒得多备一份厚礼,送给那老庄,救命之恩,当厚报重酬。”

    ……

    首阳山道宫中,师徒三人各自推衍,数术导航最低得于敛率先结束,手上因果金线,一团乱麻,各种打结,理都理不清,算来算去,颗粒无收,一无所得。

    他看着二师兄一张清秀脸拧皱的像一张白纸被五指攥窝在一起,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迟迟落不下去,显然推衍的也极不顺利,自家师尊倒是一如既往平静,瞧不出所以然,那条光阴长河以他的道行看不见师尊心神踪迹,叹了一口气,一边等待,一边梳理手里成百上千条打成死结的因果金线。

    不久后,乙珠喟然长叹,放下了手中棋子,无奈挥袖,满盘黑白棋子化作精粹道意钻入他体内,棋盘一瞬缩小自动飞回袖中。

    于敛放下手中活,询问道:“算的如何?“

    乙珠无奈叹道:“天机混沌,算不出来,你呢?”

    于敛抬抬手,给他看了眼自己的‘结果’,悻悻然道:“我们师兄弟三人中,你数术第一,你都算不出来,我能算出个啥。”

    乙珠抬头望向道老大,希冀道:“师尊以光阴长河去未来,再加上数术推衍,定能查出个子丑寅卯。”

    他这话刚落地,道老大的心神便逆走光阴长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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