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走过了金甲州,在东胜洲又走过了八郡十三府,招揽了上百位看得上眼的炼丹师。如今准备去雨相福地,那里有一座宝丹阁,阁中聚拢了一批品轶各异的炼丹师,能炼仙丹不下七八位,镇阁丹师能炼六品仙丹。
李景源准备将那座宝丹阁一网打尽。
雨相福地在东胜洲腹地,福地主人雨山真人,一手水法高深莫测,与玉霄山瓜葛不清,为了避免被结怨太深的道老二察觉,李景源放弃了缩地山水的术法神通,改头换面乘坐了一艘要停靠宝光福地的鲲船。
鲲船航行在云层中,御风穿云,晴空万里,是个云淡风轻的好时节。
李景源闲得无聊,走出重金租下的独门独栋豪奢院子,来到船头。
恰逢日落黄昏,视野所及,大日坠入西方,又见一行孤鹜与落霞齐飞,景象壮阔唯美。
李景源四处看了看,不知不觉,身旁站着一位同样是出门散步的女子。
此女中人之姿,却生的一副惹眼惹火的丰腴身材,又高又大,奇女子。
她身穿一件湛蓝通袖绸袍儿,腰系碧玉带,下衬百花锦裙,裙襕、络带皆绣云凤,一步一摇,晃荡的厉害,甲板上闲来赏景的男子瞅着眼馋的很。
女子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就见怪不怪,闲庭信步站在李景源身旁,李景源没有转头看她,轻声道:“苏管事常年做船,这天上景还没看够吗?”
此女是这艘鲲船的女主人,苏盏,修为只到仙人三境,家里是以商贾之术闻名的山下豪门,背靠一座鼎盛王朝,属那座王朝的钱袋子。
鲲船船尾处那四个黑底金字,一帆风顺。
就是那座鼎盛王朝的当朝国师所写,楷书,略带几分古碑神韵,仿的是儒家那位浩然大楷。
不只是字好,更是代表着此船身份,足以喝退一些眼馋钱路、美人,找麻烦的。
若没有一国做后台,苏盏这个区区仙人三境的美妇人早就被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抢掠了去做炉鼎。
苏盏还有一条保身关系,她曾有过一任夫婿,是一位山上天才,可惜那人福浅死得早。虽与婆家来往甚少,但毕竟有一层关系在,只要苏盏不再结姻,这层山上关系多少有用。
苏盏慵懒依靠栏杆,展颜笑道:“美景和美人一样,哪有看够的。”
李景源转头看了她一眼,中人相貌不值一看,目光向下游离,苏盏身子一僵,李景源的目光侵略性极强,她竟有一种被看透衣衫,赤身裸体的感觉。
李景源轻佻道:“确实天赋异禀,大的很。”
苏盏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心中羞怒,但她毕竟商海浮沉几十年,更不堪入耳的言语都听过,瞬间神色如常,还挺了挺傲人胸脯,眯眼而笑,打趣道:“解开了更大。”
狐狸精。
李景源也不惯着她,伸手一揽,美妇入怀,苏盏身子僵硬,满脸不可置信。她经常被言语轻佻,慢慢习惯偶尔轻佻还击,但碍于苏盏身份,无人敢如李景源这般上手。
一只手挑起苏盏白皙下巴,目光游走,轻笑道:“解开看看?”
苏盏强装淡定说道:“年轻人做事要慎重,作为过来人,给你两个忠告,宁惹男人,别惹妇人,宁惹忙人,不惹闲人。”
李景源哑然失笑,盯着苏盏那双黑白分明的晶亮眼睛,似笑非笑道:“你这双能望气的灵眸是不是望不到我的气,这才主动找上我,摸我的底细。”
苏盏闻言心中大震,一下子给戳中了心窝子,顿时脸色尴尬。
苏盏有一手自婆家学来的望气真诀,术法炼入眼中,炼成了一双望气灵眸,可望众生五运六气,可一眼洞穿人事吉凶祸福。
苏盏便是以这双望气灵眸结缘命好运好气好之人,李景源登船时,她一如往常望这登船客人的五运六气,结果李景源的气、运非同一般,这才主动前来攀谈。
正当苏盏心中想着如何解释时,一道人影自鲲船二楼房舍中冲出,气势汹汹的落在甲板上,是个长得还算周正的年轻人,腰间别有一支朱红色长笛,锦衣玉带,头戴紫金冠,身上光是看得见的法宝就有五六个,摆明在告诉外人,他来头很大。
只是那一身道行不堪入目,是个银枪蜡头的货色。
后来的雄壮人影倒是可堪一瞧,一身气血雄壮,是个四境巅峰的武夫,应当是年轻人的扈从。
年轻人满脸不悦和戾气,死死盯着李景源:“立刻放开苏姨。”
李景源嗤笑一声,勾着苏盏下巴,让她的脸靠得更近点,笑眯眯道:“你后辈?”
苏盏心中羞怒,但语气平淡道:“他是摇铃山一峰山主的独生子,你最好听他的。”
李景源歪头想了想,他记得的天下名山中没有摇铃山这号山头,能让人记下的都是名山仙山,没被他记住的大抵是个入不了眼的小山头。
那所谓的摇铃山的少峰主以为思索中的李景源是怕了,摆弄出趾高气扬的作态,道:“赶紧放你的臭手,然后跪地给我苏姨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你一命。”
这少峰主目光有一瞬落在苏盏的大胸脯上,他很早惦记苏盏那副要人命的好身材,只可惜碍于王朝钱袋子的苏家关系,另一座修仙山头的婆家关系,他那熟门熟路的强抢勾当不能用。
自诩风流的年轻人觉得以他的容貌谈吐和身世背景,拿下一个守寡多年的嫠妇还不是手到擒来,让她心甘情愿投怀送抱才更有趣。
哪曾想表面媚态的苏盏是匹性情贞烈的胭脂马?攻略不下。
这次英雄救美倒是个机会,或许能更进一步。
李景源不怒反笑,对着苏盏道:“这少峰主想要英雄救美啊,你不感动吗?山下江湖常讲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苏管事,我看还是以身相许算了。”
苏盏愣了一下,一脸羞怒的要挣脱出去。
李景源哈哈大笑,手搂的更紧,那双柔软规模感受更深刻。
那少峰主见此一幕,气的三尸神跳,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找死,不斩了你的手脚,废了你的修为,让你生不如死,我跟你姓。
少峰主冷声道:“费叔,杀了他。”
身后雄壮武夫一步跨出,三步就冲到李景源身前,只是还没出拳,骤然间身形骤停,身体紧绷,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只见李景源随手弹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房舍墙壁上,七窍流血,背后那面用铁木打造的坚实墙壁被砸裂出一张巨大蛛网。
李景源摇头道:“你吃砒霜长大的?,奔死去的啊。”
又是随意甩袖,那少峰主身上用以护身的一张珍贵符箓直接碎如齑粉,步了大汉后尘,整个人嵌入房舍墙壁中,瞬间失去知觉,翻白眼晕死过去,七窍流血,很是惨不忍睹。
李景源望着呆若木鸡的苏盏,低头在佳人耳边轻声细语,好不暧昧:“你刚才有意借我之手对付那风流烂人,我这算是英雄救美了,你要不要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