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与兵主部你来我往,气浪翻滚。
每一次碰撞,都让旁边的队长和队士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插手的范畴。
经过崩玉进化,他们也就堪堪达到死神的极限,跟眼前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眼看常规的涂抹根本无法近身,甚至自己的墨水在碰到那狂暴的紫色雷霆时,隐隐有被蒸发的趋势,兵主部一兵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眼前的罗斯,给他的感觉比友哈巴赫要棘手的多,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猛地抽身后退拉开距离,将手中的一文字横在胸前,左手并拢在笔杆上猛地一抹。
原本漆黑如墨的毛笔,
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化作了纯白无瑕的白笔。
“真打·白笔一文字!”
兵主部一兵卫解放了最后的底牌。
他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罗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智珠在握之色。
“罗斯,你以为自己是外来者,我就无法获得你的真名吗?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便可被灵王感知。”
兵主部狂笑着,用白笔在虚空中飞速书写。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浓郁的规则之力,每一笔都带着几近极致的灵压,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你这种外来者,根本不懂灵王宫底蕴的恐怖!名字就是一切,而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名!”
“杰伊戈路西亚·罗斯!”
随着兵主部振聋发聩的咆哮,纯白色的规则之力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锁定了对面的蓝染。
兵主部神情肃穆的最后补上了一笔:
“从现在起,你的名字不再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也不再是虚王宫的虚王,而是被我踩在脚底的黑蚁!你那身狂暴的力量,也将变得如黑蚁般微弱!”
白色的规则之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蓝染的雷霆防御,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兵主部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即将迎接胜利的喜色。
被白笔一文字赋予了新名字的存在,只要没有达到灵王的层次,都会瞬间沦为任人宰割的蝼蚁。
而在刚刚的对战里,他在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灵王级别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兵主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对面的‘罗斯’没有变弱,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恐的神色。
他依然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紫色雷霆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主人的嘲弄,燃烧得更加刺眼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起效?!”兵主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地挥舞着白笔,“你现在的名字是黑蚁!给我跪下!!!”
“黑蚁?真是个毫无品味的称呼。”
蓝染伸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胸口那已经消散的白色规则光芒,脸上的笑意浓郁到了极点。
“兵主部,你的能力确实很棘手。如果你面对的是真正的罗斯冕下,或许这一招还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麻烦。”
蓝染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颗压缩到了极致紫色雷球正在疯狂跳动。
“但很可惜,你引以为傲的那双眼,终究还是瞎的。你口中喊出的那个名字,跟我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蓝染的声音陡然变得嘲弄:
“没有任何关系!”
由于蓝染压根就不是罗斯,兵主部那必须依靠真名才能生效的因果律封印,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根本毫无卵用。
“这...不可能!你不是罗斯?!那你是...”
兵主部一兵卫如遭雷击,那双总铜铃大眼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的队长、副队长以及队士们,全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能瞬间秒杀前代当家朽木银铃,并且在电光火石间抵挡住兵主部全力猛攻的男人,居然不是罗斯?
可如果他不是罗斯,对方还能是谁?
这世上何时又多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众人的惊疑并非没有原因。
自始至终,蓝染都没有展露过一丝一毫属于死神的灵压。
他完全是在依靠身体,以及恶魔果实之力在战斗。
这种彻底屏蔽了灵压波动的战斗方式,反倒成了最完美的伪装,让在场这些身经百战的队长们根本无从判断他的真实身份。
而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零番队的众人兵主部一兵卫、麒麟寺天示郎、二枚屋王悦,忽然齐齐面色大变。
他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目光看向苍穹之顶。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们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与灵王的链接,被切断了!
这不仅仅意味着灵王宫出了大变故,更意味着悬在他们头顶的免死金牌被彻底粉碎。
原本,以他们的王键之躯,只要灵王宫还在,只要灵王之力不灭,他们就可以在死后被无限重塑复活。
但现在,链接断了。
如果他们今天死在这里,那就是真真正正的死亡!
“罗斯...他在天上!”
麒麟寺天示郎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常年叼着的草梗都被他咬成了两截。
很显然,真相已经大白。
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确实不是罗斯。
真正的罗斯,早就借着所有零番队成员为了尸魂界危机集体下界的空档,悄然登上了那座空虚的灵王宫。
“好算计!”
兵主部面色铁青,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
他毫不迟疑地蹬碎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就要不顾一切地往天上冲去。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一次精妙的调虎离山?”
但还不等兵主部拔地飞起,蓝染那带着嘲弄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正上空。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在吾等眼里,你们,不过只是一群无力的猫咪罢了。”
蓝染根本没有给兵主部任何反应或变向的时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兵主部,掌心之中,那颗早已压缩到极致的雷球轰然炸裂!
“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雷龙!”
结合了恶魔果实狂暴雷霆之力的九十九号破道,在零距离下被蓝染悍然引爆。
不再是单纯的紫色灵压,而是五条由深紫色的灵子与刺眼的紫色雷霆完美交织而成的毁灭巨龙。
它们瞬间撕裂了虚空,发出震碎耳膜的恐怖龙吟,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击在兵主部一兵卫那肥硕的身躯上。
“轰!!!”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将整个瀞灵廷地盘掀翻的恐怖巨响,狂暴的紫雷化作通天彻地的光柱。
鲜血如雨点般从雷光中洒落。
兵主部一兵卫在这股极近距离的毁灭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宛如一颗被击落的焦黑陨石,拖着长长的黑烟,重重地砸进了数百米外的建筑群中,将大片废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一时间生死不知。
在意识陷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嘴里还在绝望而无意识地念叨着:
“不可能...你不是罗斯,怎么可能...这么强...”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一个干涩压抑,却又带着极度仇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是...蓝染!”
平子真子死死握住逆抚的刀柄,沉声喊出了那个让他千百年来日夜痛恨的名字。
他抬着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原本与罗斯完全一模一样的身影。
不会错的!
对方是蓝染!
化成灰他也认得!
而当蓝染这个名字在广场上空回荡时,整个护廷十三队的人都如坠冰窟,彻底呆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原本站在另一侧,蓝染假身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他们骇然地发现,那个一直带着温和笑意的假身,身体边缘开始泛起紫色的电弧。
随后,假身缓慢地化作了一道纯粹的紫色雷霆,如倦鸟归林般,径直飞向天空,融入了上空那个男人的体内。
而在天空中,那个男人的身形也如水波般荡漾。
他褪去了所有伪装,身形回缩,容貌改变。
当光芒散去,他化作了所有人记忆中最熟悉的那副模样。
穿着得体的死霸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和笑容。
“平子队长,不愧是你呢。我刻意将你留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蓝染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斩魄刀向右侧的空间轻轻一挥。
嗤啦!!!
一抹鲜血在半空中妖艳地绽放。
刚准备借助瞬步悄然冲上来的四枫院夜一,甚至连招式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
她才刚刚出现在蓝染身侧半米的死角,就被蓝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精准无比地划开了腹部。
夜一闷哼一声,捂住飙血的伤口,无力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蓝染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战败的夜一,他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声音平静而威严:
“今日,我立于此地。你们想要返回灵王宫,又或者想要夺回虚圈,条件其实很简单,击败我便可以了。”
“这也是罗斯冕下亲自答应的条件。只要你们能跨过我的尸体,那么以他的磊落与诚信,你们该知道,他绝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
“呵,他罗斯确实不屑于说谎。”
京乐春水将斗笠往下压了压,掩盖住眼底的杀意,冷哼一声:
“但跟崩玉完美融合的你,早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吧?提出一个根本无法杀死的条件,这算哪门子的机会?”
“愚昧。”
蓝染轻轻摇了摇头,看京乐春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不要总是以老一套的眼光看待走在前面的人,京乐前辈。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一辈子都在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他轻声说着,同时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自己胸前的死霸装襟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蓝染那原本镶嵌着崩玉的胸口位置,赫然是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
那颗曾经与他融合的崩玉,根本不在那里!
“你...你居然放弃了崩玉?!”
京乐春水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没错。崩玉,从来就不属于我。”
蓝染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它对我向前的道路而言,不过是一条看似诱人的捷径,本质上,却是我突破自身极限的阻碍罢了。”
话音未落,蓝染的眼神骤然转冷。
他连看都没看脚下,右手猛地握紧镜花水月,以一个极其诡异且凌厉的角度,直接将刀刃倒插进了自己脚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里。
刺啦!
“唔!”
一大片刺目的鲜血,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从蓝染的影子里喷溅而出!
原本站在几十米外地面的京乐春水,身形如同水墨般消散。
而真正的京乐春水,则痛苦地捂着被贯穿流血的胸膛,极其狼狈地从蓝染的影子里跌落而出,重重地倒在了一旁的半空中。
京乐引以为傲的影鬼,在蓝染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唰!”
蓝染连拔刀的动作都未作停顿,刚刚重创京乐,他便极其流畅地转身,反手一刀向身侧的虚空斩去。
而在那里,二枚屋王悦手持一柄锋利无匹的太刀,身形刚刚从虚空中浮现,刀锋直逼蓝染的后颈。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火花四溅中,恐怖的灵压风暴席卷开来。
蓝染的肩膀微微晃动,向后退了半步。
而借助冲刺之势突袭的二枚屋王悦,却仿佛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雷霆大山,身形被狂暴的反震力逼得连连后退,在半空中踩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浪,足足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哟!你的刀很不错哟,蓝染惣右介!”
二枚屋王悦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着蓝染手里那把硬抗了自己一刀却毫无豁口,甚至连一丝颤印都没有的镜花水月,嘴里依旧带着那种不着调的调侃。
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凝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