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记惊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海东被搧得脑袋一歪,鼻梁上的眼镜都飞了出去。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没敢吭声,怒火再旺也得压在心里。
走廊里的民警们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苏茜茜也惊得捂住了嘴。
这一幕,令苏茜茜激动得两眼泛泪光,没想到林市长为了她们这种市井小人物,居然不顾自己的政治形象,当众怒扇贪官的大耳光。
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去找?
楚老师一定很幸福吧?
当这些浮想联翩的杂念在脑子里涌起时,接踵而来的就是无限羡慕,苏茜茜不禁幻想——自己要是能嫁给这种男人,死也无憾。
但当这种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时,取而代之的就是莫名的失落与沮丧。
就像古人说的那样: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不对,帅气且霸气的林市长一点也不老,应该是我生君已娶。
无限遗憾,一下子便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苏茜茜痴痴地凝望着林东凡,仿佛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多看他两眼,便已经是不幸人生中的大幸。
可惜……
此时此刻的林东凡,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雄姿英发的风采,已经令一位刚毕业的校花为之倾倒。
此时此刻,林东凡的眼里也没有美女,只有贪官!
他怒视着周海平:“这一巴掌,是不是挨得有点不甘心?没关系,一会我就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
周海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着头不敢吱声。
林东凡转身走向周海东的办公位,一屁股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翘起腿,点了一根香烟。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前面,像是在等着死神的审判。
林东凡缓吐出一口烟雾,接着便下了一道指令:“去把那个叫刘大为的人给我叫过来。”
“……!!!”
听到这个指令,周海东惊得神经紧绷。
刘大为是酒吧强奸案的负责人,那家伙向来就有嫉恶如仇的毛病,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本来就视曹少真为眼中钉肉中刺。
之前释放曹少真时,刘大为是有情绪的,甚至曾顶撞上级。
如果让刘大为见到林市长,那就完蛋了!以刘大为的性格,他肯定会一股脑儿把实情说出来!到时,这个案子就是想捂也捂不住。
不行!
绝不能让刘大为见到林市长!
思虑再三,周海东硬着头皮扯了个谎:“刘大为出差办案,人在金溪县,短时间内回不来……”
“咳咳!我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间?”
没等周海东说完,身穿便装的刑警队长——刘大为同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顷刻间,周海东整个人面如死灰!
周海东狠狠地瞪了刘大为一眼里没憋出半个屁,自己又被林东凡狠狠地瞪了一眼,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东凡望着刘大为:“你就是刘队?”
“林市长,你好。”刘大为上前给林东凡敬了个礼,恭敬地回道:“我就是津口分局刑警队的刘大为,酒吧强奸案的负责人。”
“刘队长,办案也好、说话也好,要实事求是!千万别急功近利。”周海东冷冷地扫了刘大为一眼,无异于警告刘大为别乱说话。
不等刘大为回话。
林东凡那死神目光已经瞪向周海东:“谁让你开口?一边站着去!”
“……!!!”
周海平郁闷地闭上了嘴巴,退到一边,也不知道命运的拐点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拐,说不紧张是假的,拐不好就是直通十八层地狱。
林东凡往烟灰盅里弹了弹烟灰,再慢慢吸上一口,精神指数直接拉满。
他直问刘大为:“刘队长,你是酒吧强奸案的负责人,你跟我说说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不能说真话?”刘大为问。
林东凡道:“废话,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打哪来的回哪去。”
“既然只能说真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大为扭头冲周海平笑了笑,仿佛大跟周海平说——领导,真不是我想出卖你,而是形势所逼,别无选择,你多见谅……
看到周海平那副憋孙样,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咳咳!”
刘大为清了清嗓子。
紧接着便不可遏地提露实情:“现有证据表明,曹少真强暴何苇属实。视频是曹少真自己叫人录下来的,整个过程,可谓是罪恶滔天!他先动手打了何苇,接着命人按住何苇,强行灌酒!灌完酒又对何苇实施了性侵。”
“直说结果,为什么放了曹少真,反将何苇刑拘?”林东凡直盯着刘大为。
刘大为也是怒色难平。
他扭头瞧了瞧周海平,只见周海平已经吓得像个孙子一样,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老狗!
你他妈有今天?
今天就是你的死刑!
刘大为暗骂几声,回头又跟林东凡汇报:“今天,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周局突然作出指示,要求释放曹少真,刑拘何苇。周局给出的理由,表面上看像是有理有据,但经不起推敲。说什么何苇勒索未遂,反告曹少真强奸,这有点莫名其妙。如果何苇有勒索行为,证据呢?”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有人滥用职权、徇私枉法、颠倒黑白?”林东凡问。
刘大为挺直胸膛,不置可否地回道:“我愿意用我的前途担保,何苇绝对是含冤被捕!请领导当机立断,拨乱反正!”
“我不要你担保,我只要证据。”林东凡直问:“现有证据,到底能不能坐实曹少真的强奸罪?”
“证据确凿!”
刘大为笃定地回道。
闻言,林东凡也不废话了,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周海东身上:“是你自己脱下这身警服?还是要我叫人帮你脱?”
“……!!!”
周海东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办公桌的一角,这才尴尬地稳住身子。
整个人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泪眼汪汪地央求林东凡:“林……林市长……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我也不想这样……我真没有滥用职权,这件事情它……我也是按上级的指示办事,求您高抬贵手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那是法官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法官!”林东凡朝刘大为甩出一道冷酷的眼神:“把他给我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