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拿下唐伯虎真迹,付新平心情大好。
回到单位后。
付新平立马给津口分局打个电话,直接在电话里作指示:“老周,曹少真的那个案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他所说的这个老周,是津口分局的局长周海东。
周海东回道:“领导,曹少真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受害人的口供、有关视频证据、医院的报告,都对得上。按程序,应该移送检察院。”
“老周,你这是被误导了啊,糊涂。”
付新平意味深的笑腔中,带着一丝批评的味道,惊得电话另一头的周海平一头雾水。
被误导?
被谁误导?
稍一琢磨,周海平便明白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付新平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换言之,付新平这是想捞人。
一时之间,周海东郁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电话里又传来付新平的声音:“这个案子我已经了解过,报案人何苇,是在骊姬酒吧当服务员。那种地方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她大学一毕业就去那种地方工作,目的就是为了钓金龟婿,想坐享其成当富太。”
“领导,您的意思是?”周海平郁闷得头皮发麻,不敢乱猜。
付新平又道:
“据我所知,何苇跟曹少真发生关系,属于自愿行为。
确切地说,是何苇主动勾引曹少真。
俩人发生关系之后,何苇想搬进曹少真的私人住所,与曹少真同居,进一步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何苇这个想法,遭到了曹少真的拒绝。
于是何苇便狮子大开口,向曹少真索要两百万精神损失费。并威胁曹少真,不给钱就告曹少真强奸。
何苇这种行为,属于恶人先告状,涉嫌敲诈勒索。”
听付新平说到这里,周海东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崩塌?他也不敢多想,官大一级压死人。
周海东弱弱地问:“领导,那您的意思是?”
“立刻放人!”付新平郑重其事地强调:“另外,像何苇这种勒索行为,必须予以严厉打击!尽快将她拘捕到案。”
“领导……”
周海东硬着头皮挣扎了一句:“整个暴强过程,有视频作证,而且那段视频是曹少真指使手下人所拍。从视频内容来看,何苇的反抗很激烈,甚至在反抗中受了伤。这种情况下,她真不像是自愿与曹少真发生关系。”
“海东,你怎么还在犯糊涂?!”
付新平脸色微怒,失望之色跃然于脸上。
他一进步批评周海东:
“你是个老公安,可千万不要被表面上的证据牵着鼻子走。你要知道,何苇是毕业于中文系的大学生,精通政史,心机比较深。
据我所知,何苇曾主动向曹少真提议,拍个带剧情的短视频,说是想体验一下当演员的感觉。
但曹少真那个人头脑简单没文化。
当时,曹少真也没多想什么,寻思着既然你喜欢拍,那就拍吧,哪知这是何苇的一个圈套。”
听到这里,周海东沉默了。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这句话的上一句是什么?周海东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现在曹少真就好比是一个大儒!
不管曹少真做了什么,自有人为他辩白。
在周海东沉默之际,付新平又作出了严肃的指示:“海东,办案要讲究实事求是,绝不能让守法百姓寒了心。立刻释放曹少真,并将诬告、敲诈、勒索者刑拘到案!绝不能让何苇这个害群之马逍遥法外。”
“我知道了。”
周海东带着沉重的心情,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何苇在出租屋里等了两天,一直没有等来警方的消息。
这两天里,她每天都有给津口分局打电话,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
她也不敢催太紧,怕惹恼了办案人员。
苏茜茜看她心神不宁,决定陪她亲自去分局问个清楚。
“茜茜,你说曹少真这次会不会被判刑?”何苇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苏茜茜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她记得林东凡说过,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她信林东凡。
车子停在津口分局门口,两人下了车后直入接警大厅。
“你好,我想问一下曹少真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何苇的声音还是很小,像是很怕惊动这个世界。
前台女警抬头一瞧,问:“你是何苇?”
“嗯。”
何苇点点头。
女警犹豫了一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起身便走进了里面的领导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
两个民警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当场将何苇按趴在前台柜上:“别动!”迅速反铐何苇的双手,整套控制动作,一气呵成!
还没等何苇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失去了自由。
旁边的苏茜茜都惊得脸色骤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只是来问一下案情进展,这也犯法?”
“这没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民警甩给苏茜茜一道冷厉的声音,似乎在警告苏茜茜别多嘴。
何苇急得泪眼汪汪:“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挣扎了两下,反被两位民警控制得更紧。
民警冷酷地回了一句:“你涉嫌敲诈勒索,现在正式拘捕你!如果不想自讨苦吃,你最好别乱动。”
很快,何苇便被押进审讯室,全程柔弱得像只待宰羔羊,除了崩溃的眼泪以外,便只剩一脸迷茫与无助。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祸从天降。
苏茜茜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一直保持着冷静,没有咆哮,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只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把曹少真放了?”
前台女警抬头瞄了苏茜茜一眼,俨然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目光很快又转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苏茜茜大拇指一翘:“你们好样的!”
走出警务大厅,苏茜茜立刻拨通了林东凡的电话:“林市长,他们把曹少真给放了,并且反过来抓了何苇。”
“你说什么?”
刚走出市政大楼的林东凡,惊得收住了脚步。
苏茜茜带着委屈的哭腔:“他们太欺负人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想抓谁就抓谁……”
“你先别急。”林东凡安慰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