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泉他们抵达咸京城的前几日,李夫人和苏老爷子他们便从温泉庄子回来。
回到咸京城的当天晚上,魏云舟从宫里回来了。
得知这些时日,儿子一直都住在宫里,李夫人和魏国公他们又惊又喜又担心。
一段时日没见,李夫人把儿子从头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然后发现儿子瘦了。
“是不是宫里的膳食不好?你怎么又瘦了?”李夫人皱起眉头,面上一片心疼,“还是住在宫里不习惯?又或者你天天忙的没有时间好好吃饭?”说毕,她伸手揪起魏云舟的耳朵,“现在抱你都硌手了。”
“娘,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魏云舟没觉得自己瘦,但每次李夫人出去几天,回来后就会嫌弃他瘦了,“我在宫里的这段时间,您的好姐妹日日给我送好吃的,晚上还给我送宵夜或者补汤,我怎么可能瘦。”
“阿敏真是细心,我得好好感谢下她。”李夫人想到最近收到珍珠,准备挑选一盒又大又圆的珍珠送惠嫔。“阿敏这么辛苦地给你送吃食,你怎么还瘦了?”
“娘,您够了啊。”魏云舟没想到李夫人对他一直长不胖一事这么耿耿于怀,“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再多也不会长胖。再者,我每日里都练武,不可能长胖,您别指望我会像小时候一样圆滚滚。”
“小时候圆滚滚的多可爱,多讨喜。”李夫人还是喜欢长的胖乎乎的儿子,“你现在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我这是精壮,不是瘦。”魏云舟懒得再跟李夫人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为了安全起见,等外祖父他们来了,别让他们住之前的宅子,都搬进府里来吧。”
“什么叫为了安全起见?”李夫人总觉得这话有些危险,“难道你外祖父他们住在之前的宅子会有危险?”
“虽说等外祖父他们来了,会试已经开始了,但后面还有殿试,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他们还是住在府里比较好。”再过几日,会试即将开考,“府里又不是住不下,没必要住在外面。”
“你说的对,那还是让他们住在府里比较安全。”
“给外祖父他们住的院子,我已经吩咐人收拾干净了,也添置了不少东西,您再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遗漏的,您看着添置。”
“好,明日我仔细看看。”李夫人想到她刚回来没多久,李贵清送来一摞请帖,便头疼了起来,“心肝儿,那些请帖咋办?”
“一律不管,在会试结束前,府里大门紧闭,委屈你们这些天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行,听你的。”李夫人伸手戳了下儿子的额头,“什么叫委屈我们,我们一点都不委屈。”
“不委屈就好。”
“你今晚还回宫里住吗?”李夫人问道。
“今晚不回去了,不过从明天起,我就不回来了。”魏云舟想到李老爷子他们过几日要来咸京城,面上露出一抹歉疚,“外祖父他们这次来咸京城,我不能去接他们,只能你们去接了,到时候还不能见外祖父他们,您帮我跟外祖父他们说一声。”
“你有事要忙,你外祖父他们能理解。”李夫人想到去年儿子参加会试,今年摇身一变,成了会试的主考官,还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你第一次主考会试,你可好好干,千万不要出差错,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期望。”
“您放心,您儿子我能干的很,一定能办好此事。”
看着儿子这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李夫人好笑道:“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这孩子当了官后,脸皮越来越厚,越来越得意。
“在您面前谦虚做什么。”
“行了,你去陪苏老爷子说一会儿话吧。”
“好。”
魏云舟去松柏院找苏老爷子,他正和魏逸宁下棋。
魏逸宁见魏云舟来了,犹如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让魏云舟救他。
魏云舟没有搭理他,让他继续跟苏老爷子下棋。
苏老爷子见魏云舟来了,也没有兴致跟魏逸宁下棋,没下完的这盘棋留着下次下。
“住在宫里没出什么事情吧?”苏老爷子关心地问道。
“自然出事了,住进宫里的第三天就被下毒了。”在苏老爷子他们的面前,魏云舟觉得没必要隐瞒。
苏老爷子和魏逸宁听到这话,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并急切地问道:“你没中毒吧?”
“当然没有,不过我将计就计,装作中毒了。”
“谁下的毒?废太子那帮人吗?”魏逸宁阴沉着脸问道。
“上官家的人下的毒。”
魏逸宁立马想到了杜冯,“杜冯派人下的毒?”
“也不全是。”
“也不全是?难道还有别人?”
“六哥,你不要问了。”上官家的人的背后牵扯到太子,这是魏逸宁不能知道的事情。“前段时日,宫里清除了不少人,这背后牵涉颇深,不是你我能得知的事情。”
魏逸宁听后,没有再多问。
“过几日,外祖父他们过来了,我不在,就麻烦六哥你帮我好好招待他们,陪他们说说话。”
“包在我身上。”
“在会试结束前,你们最好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苏老爷子和魏逸宁明白魏云舟的意思,都点了点头。
“我们今日回来,看到大街小巷上满是考生。”苏老爷子看到来参加会试的年轻学子,不免想到自己年轻时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的情形,“可惜,安哥儿和泉哥儿他们没有福气参加你主持的会试。”
“苏祖父,他们这次没有福气参加,下次就有福气了,说不定下次会试还是我负责。”这次恩科会试要是举办的不错,三年后的会试十之八、九还是他负责。“说不定皇上有可能派我去江南某个州府负责乡试。”
“也是。”
“哦对了,我看了淮安哥和表哥的乡试考卷。”乡试成绩发榜后,魏云舟就让汤圆帮他把苏淮安和李泉的乡试考卷调到咸京城来,他认真地看了看。“淮安哥三年后参加乡试,有很大的把握考中举人,表哥有些悬。”
“当真吗?”苏老爷子虽对孙子这次参加乡试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心里还是期望孙子能中举,这样他就能没有遗憾地离开,可惜孙子没有考中。
“当真,淮安哥的学问要比泉表哥扎实,这三年努力读书,三年后……”说到这里,魏云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两年后,他很有可能考中。”
这话说的苏老爷子心花怒放:“那就好。”
“对了,我把他们的乡试考卷拿给您看看。”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一脸惊愕道:“你私自带回他们的乡试考卷?”
“当然没有,我找人把他们的考卷抄了一份。”苏淮安和李泉他们的乡试考卷虽调到咸京城,但也不能擅自带走。魏云舟找人抄了一份后,就交还给汤圆,汤圆之后又送回姑苏封挡。
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过来,让他把苏淮安和李泉的乡试考卷拿来给苏老爷子看。
“八弟,你竟然能把姑苏的乡试考卷调到咸京城来?”魏逸宁太吃惊了。即使乡试已过,但学子的考卷不是什么人能调取出来。即使是魏瑾之这个内阁首辅也没有这个权利。
“求了皇上,皇上同意,就能调取。”魏云舟请汤圆帮忙之前,自然先求了永元帝。
魏云舟说的云淡风轻,但苏老爷子他们却明白,如果皇上不重用魏云舟,不管他怎么求,都不可能调来苏淮安和李泉他们的乡试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