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晚晴愣神的功夫,就遭到了小乞丐的质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那个......你先听我说。”她确实不太相信,可又害怕伤害了小乞丐,主动提供情报的一片真心。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天赋,而且记忆力非常棒!但过目不忘这件事情,哪怕是对大人来说,也是比较难的。”
小乞丐坚定地摇头,“不难,对我来说,记数字一点都不难!”
说着,小乞丐主动朝她伸出了手,“我知道,你包里肯定有纸和笔,你借我用一下!”
“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我能证明!”
黄晚晴不明白,小乞丐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从包里掏出了纸和笔,递给了对方。
只见小乞丐翻开其中空白的一页,然后犹豫地用手指指着道:“这一页,我能在上面涂画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没问题!”
随后,她便看到小乞丐用左手生疏地执笔。甚至,都算不上执笔,就跟普通人拿小树棍在地上瞎画一样。
开始的时候,黄晚晴还有些不解,看不太明白,小乞丐要在她的本子上画什么?
直到一串串带着字母的数字,整整齐齐地在她的本子上罗列出来。
甚至,还是依照着时间顺序来的。
黄晚晴越往后看,越是心惊,忍不住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小乞丐。
“好了,我见过的车牌号,都在上面了!”小乞丐放下了笔,抬起头认真地道。
黄晚晴心情复杂地拿起自己的本子,认真看着上面的车牌号。
她看出来了,上面写的车牌号,是小乞丐根据自己看到的,进厂车辆的车牌号,从现在开始往前推移。
不仅她和齐铮的车牌号,被完完整整地默写了出来,就连厂子里所有的车牌号,唐甜甜的车牌号。
甚至宋长武车队的车牌号,只要进过木器厂的,全都默写出来了。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毛毛虫一般,却果真如小乞丐所说的那样,一字不差。
小乞丐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黄晚晴当即点了点头,“信,这回我真信了!”
随后小乞丐认真地道:“黄老板,你们厂子里有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大名,但是外号叫二狗子!”
“昨天晚上,就是二狗子里应外合,先是伙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跑到我住的房子那里放火。”
“然后趁着火势烧起来,急匆匆跑回去通知你们厂里人来救火。他却趁着大家救火的时候,偷偷去帮着开了后门,偷钥匙打开了仓库,所以那群贼才会偷的那么顺利!”
黄晚晴得到消息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将陈副厂长喊到了办公室,先跟他打听,厂子里是否真有二狗子这号人物。
很快,黄晚晴就从陈副厂长的口中,得到了印证!
“老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了?”
“咱们厂里,确实有二狗子这个人。二狗子是厂里的老员工了,工龄不短,本事一般,职位也一般。”
“这两年,咱们厂子里效益越来越好,大家手头的活钱也多了。这个二狗子,心思也开始活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沾上了赌博。”
“厂子里的新政策颁发后,跟他同工龄的老员工,懂技术的开始加薪,懂管理的陆续升职。二狗子虽然也没有往下降,但是被身边人对比衬托,反倒像是退了步。”
“我听几个徒弟念叨过几次,说是这个二狗子,心里一直憋着火,怕是迟早会闹事。”
“老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难不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这个二狗子......”
陈副厂长话还没有说完,黄晚晴就打断道:“陈师傅,您先别多想。”
“我问你的事情,你也先别告诉任何人,也无需采取任何措施。”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陈副厂长听了这话,目光复杂地点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黄晚晴朝他笑了笑,“没其他事了,您先去忙吧!”
“对了,喝喜酒的时候,陈副厂长可要记得请我!”
陈副厂长原本还是一脸严肃和愁容,听到“喝喜酒”三个字,先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老脸立马开始涨红,眼神也变得年轻喜悦起来,临走前,闷声应道:“嗯,一定,一定!”
从始至终,小乞丐一直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看着,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不停地吃着各种小点心。
他见黄晚晴问完了话,看着桌上剩下的点心,还是稍稍有些遗憾。
不过,他还是拍拍手,慢慢起身准备告辞,“黄老板,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能走了吗?”
黄晚晴一边开始收拾包,一边朝他笑道:“我还有一个小忙,想让你帮帮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小乞丐疑惑地望着她,“还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
于是,黄晚晴开车带着小乞丐,又去了一趟附近的公安局,报案地同时,将小乞丐提供的证据和证词,全部一起呈交。
公安同志听完之后,皆是非常震惊,“价值六十五万?”
“黄老板,你们厂子里既然丢了那么多宝贝东西,你们怎么现在才想到来报案?”
黄晚晴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丢了那么多宝贝东西,固然十分可惜!”
“可昨天晚上,先是失火,随后又是遭窃。我们那么大的一个木器厂,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我们想着,就算来报了警,东西找回来的希望也是非常渺茫,索性就算了!”
“谁能想到,老天爷开眼,竟然给我们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接到报案后,公安同志们当即开始抓捕行动,先将二狗子逮捕归案。
很快,公安同志又根据二狗子提供的线索,以及小乞丐记下的车牌号,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涉事车辆,以及其他放火和实施盗窃的同伙。
很快,一起文物盗窃和跨国买卖的案件,开始浮出水面。
公安同志立即决定,撒网布局。
七日之后,在码头收网,将企图把“古董文物”混装进家具货柜里面,进行古董文物倒卖的北盛木业,抓了个现行。
公安同志破门而入时,北盛的张总正和外国友商,在竹里馆茶楼里品茶听曲,被逮捕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们抓我干嘛?”
“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北盛张总被抓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海市,黄晚晴自然也得知了。
这一下,张大山彻底懵了!
黄晚晴更是震惊,开始询问张大山,“什么情况?北盛从咱们厂里偷出去的,不是赝品吗?”
“他们为什么会被抓?他们哪里搞来的真古董和真文物?”
张大山脸色苍白,“我听说,北盛装船准备出口的家具里面,搜出了许多的东西,却是大部分都是赝品。”
“但是其中,有一个宋代哥窑八方杯,是真的。还有一个......汉代的青铜鼎,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
张大山紧张地嗓子发干,直咽口水。
他确实想把海市北盛打回东北,然后让黄记在市场上取而代之。
但他只想搞垮海市北盛,并没想过搞死自己的堂叔。
黄晚晴听完,太阳穴突突直跳,“宋代哥窑八方杯,我大概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可关键是,那二十四箱藏品里面,哪里来的汉代青铜鼎?这件事情,若是查不清楚,咱们也容易引火烧身!”
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若是北盛的人一口咬定,东西是从黄记木器厂流出去的,那可真是太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