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房间里。
黄心苓缩在墙角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
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这边听钟存那边的动静听得很清晰。
钟存的尖叫呼喊就像在她耳边炸开一样折磨着她的神经。
可……钟存不是被叫云芙的npC带走了吗,她怎么会又回到了一号房里呢?
钟存的求救声持续的时间不短,黄心苓有好几个瞬间想过去救她,但其他房间没有开门声。
他们是离得远没听到钟存的动静,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黄心苓没有道具,她和钟存更没有交情,所以犯不着为了救一个陌生玩家搭上自己的性命。
于是,黄心苓没有动弹,她只是捂耳朵捂得更紧了些。
渐渐地,声音没有了,一号房安静下来。
黄心苓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是……死了吗?”
鬼今天连杀了三个人,应该不会再动手来找她的麻烦了吧。
黄心苓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儿,确定没声响后,她拍了拍心口,站起身。
“真惨呐。”
说着,黄心苓瞄了眼房间里的鼓。
鼓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黄心苓不由感叹自己运气真好,被分到了这个房间。
可是。
她前面房间里的人都死了。
很难保她不会是下一个。
黄心苓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鬼要是能从后面的房间倒着来杀人就好了。”
她没看见,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鼓面忽然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光。
好似在满足她的要求一样。
一夜无事。
黄心苓状态很好的在天亮时睁开了眼。
-
云芙小腿突然抽了下筋,一下子将她从睡梦中拽醒。
昨晚的思绪回拢,云芙揉了揉眼,环视房间内。
不是。
钟存人呢?!
她就说哪里怪怪的。
昨天不是说了让钟存老实待在她房间吗,她人怎么不见了?
“别睡了,醒醒。”
云芙晃醒一旁的郁烬。
郁烬睡眼惺忪:“老婆,怎么了?”
“钟存人呢,昨晚她就不在房间里了吗?”
“嗯,她不在。”
郁烬原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只是钟存不见了,他没放在心上,拉住云芙的手,想睡个回笼觉。
“她去哪儿了?”
云芙着急的想去找人,但她腿抽筋的劲儿没过去。
看出云芙腿不舒服,郁烬伸手把她捞进怀里,给她摁捏着筋络。
“可能回到一号房间里了吧。”
“老婆不知道吗,他们一到晚上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度过才行。”
“我不知道。”
云芙皱眉,“你怎么没早点儿告诉我?”
“老婆也没有问呀,我以为老婆知道的呢。”
“我的错,我的错。”
郁烬毫不走心的道着歉,“下次会提前告诉老婆宝宝的。”
“但是,晚上楼下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我不想老婆宝宝掺和进去。”
郁烬不告诉她是为了她的安全,云芙自然说不出指责的话。
每个人只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郁烬愿意保护她,但保护不了别人,她也不能强求郁烬去这么做。
“我知道了。”
腿没事后,云芙快速把自己收拾好,她穿好鞋子,“我还是得下楼一趟。”
她要去确定一下楼下的情况。
顺道找找机会看能不能使用自己的道具。
冬麦告诉她,她有一个道具,在触碰到和想知道的线索有关的人或物后,可以看到线索背后的故事。
云芙准备对团长用道具,来找到解药的具体位置。
“对了。”
郁烬支着脑袋看她,“歌尔探今晚安排了舞会,就在他房间的那一层,我问解药的时候,他看了他的床底,估计解药就藏在那里,老婆要不要去参加?”
云芙眼睛一亮:“要!”
现在有了解药的下落,那她的道具就可以留着找肖闻口中说的能验证人鱼身份的东西了。
楼下。
玩家们聚集在一号房间门口。
昨晚,钟存的凄厉喊叫他们都听着了,只是没有出来罢了。
“开门看看?”
一个男玩家提议道。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死透了。”
有人不同意他的意见。
“要是开了门,里面的鬼东西出了来,你能负责吗?”
提议开门的男玩家闭了嘴。
“可是,不开门的话我们怎么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黄心苓开口道,“昨晚,你们的房间都很安全吗,难道你们不怕自己会是今天死的那一个?开了门或许能找到线索呢?”
一时间,玩家们竟犹豫起来。
一个叫于亮的男玩家神情恍惚,不小心撞到了站在他身前的玩家,那个玩家一时不防没站稳,被他撞的趴在了门上。
好巧不巧,他的手摁压在了门把手上。
咔嗒——
一号房间的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撞开了。
那个玩家跌了进去。
因为惯性,他没能及时停住,而是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刚好停在屋子正中央。
“你想害死我吗!”
熊鑫不敢多逗留,稳住身形后快步跑了出来,他气冲冲的对着于亮发火。
“不好意思,我不舒服。”
于亮脸色很不好,他嘴唇发白,一副气血亏损的模样,“这才不小心碰到了你。”
“你那哪儿是碰我!”
熊鑫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的更旺了,他揪住于亮的衣领,反手把他推进屋内,“分明是故意推的!”
于亮似乎真的很不舒服,被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
啪——
冬麦摁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泡闪烁几下,洒下白亮的光。
玩家们视线无阻的看清了房间内的一切。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仿佛钟存被一击毙命,死得很干脆利落。
但……钟存明明挣扎过。
冬麦拉了下门,她看向门后。
果然,门内侧留着几道指甲痕,钟存生前曾试图开门逃生过。
什么线索也没有。
除了摆放在房间靠里的大花瓶。
花瓶上的花纹看的人头晕,线条交织缠绕在一起,冬麦好像从中看到了一张惊惧的人脸。
钟存的脸。
……
直到云芙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玩家敢去碰花瓶。
有心思活络的玩家打起她的注意。
“那个谁。”
“你去把花瓶搬过来。”
云芙瞥了他一眼。
她脸上是有写傻子两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