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才踏进房间里。
彭裕安就后悔了。
房间里的黑浓郁到不正常,仿佛失去视力变成瞎子一般,彭裕安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同时,他也感应不到李俊旺的存在了。
明明李俊旺只比他进来的快那么几秒,两个人却像是进入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一点儿也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彭裕安心如擂鼓,他试探的喊着李俊旺的名字。
“李俊旺你人在哪儿?”
“你就不能等等我,你乱跑什么!”
没有回应。
他的话音被黑暗尽数吞没。
彭裕安不敢再待下去了。
他转身想握住门把手开门出去。
可当他转过身后,他的手僵住了。
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彭裕安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门……
门去哪儿了?!
他身后何时变成了一堵墙?!
彭裕安的手哆嗦着在墙上摸索,他疯了一样想找到门的位置。
“门……门……快出现,我要出去!”
彭裕安呢喃着。
随后,他不动了。
他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不对,不该说是摸到,应该是有东西咬住了他的手。
湿热黏腻的触感从手臂一直传到后脊骨,像是有个钉子贯穿彭裕安的身体,将他彻底钉住。
彭裕安骇然到失声。
他下意识想把手拔出来,痛感令他回神。
下一秒,血腥味散开。
“啊!!!”
-
“你有没有听到尖叫?”
云芙的耳朵动了动,她警惕抬头望向楼上。
“叫声?”
冬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旋转而上的楼梯空无一人,“ 我没听到。”
“可能是我听错了。”
云芙垂下眸。
她的听力很好,绝对没有听错。
只是直觉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该尖叫的下一个就是她了。
“团长不会无缘无故把人鱼的消息告诉你。”
冬麦说着,“你有一定概率会说出去,除非,团长是故意的,他知道你会告诉我们,所以,他在借的你口向我们透露线索。”
“目的是让我们自露马脚。”
团长只能确定人鱼在马戏团里,但他没办法弄清楚谁才是人鱼,那么,谁去找人鱼的线索谁就有可能是人鱼。
“团长的房间是万万不能去的。”
冬麦下着结论。
“或许其他玩家也得到了消息,我们得去阻止他们。”
团长能让云芙来说这事,自然也能让别人来说,他要确保所有人都得到线索。
云芙犹豫着。
“不去找人鱼的线索,但我要去找解药,团长的房间是绕不开的。”
冬麦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不是有道具吗,我们也许能利用一下道具。”
-
其他玩家确实得到了人鱼的消息。
是肖闻说出的。
云芙和冬麦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和玩家们交换线索。
玩家们为了知道人鱼的事,已经把自己需要照顾的房间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甚至有玩家在吹捧肖闻。
“肖老哥你厉害啊,这么重要的线索都能得到,看来我们都得指望你了!”
“好说好说。”
肖闻一脸道貌岸然。
他用一条线索换到了所有人的线索。
真是赚大发了。
看到冬麦回来,黄心苓凑了过来:“你没事吧,蜘蛛婆有伤害你吗?”
“对不起啊,我不该自己跑的,但我真的很害怕。”
黄心苓咬着唇,楚楚可怜。
冬麦见多了大难临头自己飞的人,黄心苓怕波及到自己撇下她的事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冬麦没放在心上。
“你也和肖闻换线索了吗?”她问。
黄心苓摇摇头:“肖闻不信我房间没出事,他不肯和我换,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仅肖闻不信,别的玩家也不信。
他们隐隐有结成一团,孤立黄心苓的意思。
“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们。”
黄心苓竖起三根手指发着誓。
她生怕冬麦也怀疑她,然后和别人抱团,把她丢在一边。
肖闻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噙着笑走过来。
“我这里有人鱼的线索,你要不要跟我换?”
“我已经知道了。”
冬麦觑了他一眼,“不就是人鱼已经回到马戏团的事么。”
“什么?!”
黄心苓捂嘴,“人鱼出现了?”
肖闻脸如菜色,他瞧了眼冬麦身后的云芙,眼里闪过杀意。
“没事。”
肖闻咬牙,“你只知道人鱼在马戏团,但你不知道有东西可以验证人鱼的身份,想知道吗?”
冬·人鱼·麦:“不想。”
肖闻:“……”
黄心苓很想知道,可她没有线索能交换,她只能站在冬麦这一边。
“我也不想。”
肖闻太阳穴突突跳:“行,你们好的很。”
撂下这句话,他回了玩家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玩家们再看冬麦和黄心苓的眼神变得意味起来。
“他们是不是想算计我们?”
黄心苓胆怯道。
冬麦:“想算计是他们的事,能不能算计的到是我们的事。”
天渐渐暗了下去。
找了一圈,冬麦也没有找到彭裕安和李俊旺的身影。
她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和云芙小声说着:“他俩该不会……”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
云芙懂她的意思,道:“我上楼去看看。”
砰!
不等云芙上楼。
一楼的表演要开始了。
大门打开,无数观众涌入。
在‘人’声鼎沸之中,冬麦和黄心苓都瞪大了眼睛。
原因无他。
第一个上台表演节目的人居然是彭裕安和李俊旺。
“他们……”
黄心苓捂住了嘴。
台上的彭裕安和李俊旺成了连体婴,和他们负责照顾的畸形兄弟一模一样。
彭裕安的右侧身躯跟李俊旺的左侧身躯,长在了一起。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天生如此。
两个人的两颗脑袋靠在一块,头皮相融,宛若打药变异的樱桃。
彭裕安和李俊旺虽然还有四条腿,可他们只剩下两条胳膊……
黄心苓不敢再看下去,捂住了眼睛。
舞台之上。
开了刃的刀悬在半空之中。
彭裕安和李俊旺被赶上高台,他们要从刀的这头走到那头。
“不要,我不要……”
台下的观众期待的看着。
李俊旺脸色煞白,他后退着想从高台上下去,可他和彭裕安身体连接,两个人不一起行动根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