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政训处与情报处的办公楼层。
李季仔细数了一遍,一共十八间办公室。
“长官,恕卑职直言,就这几间办公室,政训处的人都不够用。”
吴忆梅说的是实情。
卫戍司令部的级别与战区相等,政训处本部的编制人数在五十人左右,算上各警备区的政工人员,人员应在四百人左右。
而政训处本部下辖宣传科、总务科、督察室、组训科等,有文员、干事、报务员等。
主要负责对卫戍区下辖部队官兵,宣传三民主义、拥护领袖、办刊物、演讲、文艺活动、控制舆论等。
另外,政训处还负责在部队发展三青团成员、监督军事长官的经济、以及所属部队军纪、执行上峰命令,定期向军委会政治部汇报。
其次,政训处还负责组织民众训练军事、防空、疏散、支援前线等,同时管控地方社团、新闻、配合新生活运动等。
政训处的职称有两个,军中人习惯称政训处,而在政治部的文件中,却称为政训室。
从这一件小事就能看出,国民政府内部管理何其混乱。
这时,李季缓缓道:“政训处设有一名副处长,四名科长、电台室、档案室、会议室等,算上政训干事,至少也得十几间办公室才行。”
他知道国民政府财政紧张,能给卫戍司令部划拨几栋办公楼,已实属不易。
而刘峙直接给他一层办公室使用,也是格外关照。
但现实条件是,就这么几间办公室,若只是政训处一家办公,倒是绰绰有余。
可若是和情报处一起办公,便只能大眼瞪小眼。
要知道,情报处的编制远超政训处,下辖总务、情报、电讯、司法,另设党务侦察组、行动队、侦防队、看守所等。
全处科室人员加起来,至少也有两三百人。
这么多人挤在十几间办公室,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长官,政训处与情报处的人员加一起,至少有大几百号人,十几间办公室根本不够用,卑职建议,您向刘司令长官申请一下,把这栋办公楼划给政训处与情报处同时办公。”吴忆梅轻声道。
“卫戍司令部不止政训处与情报处,还有军需处、军法处、副官处、参谋处、军械处、军医处、督练处、交通处,他们也需要办公场所。”
李季心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这么多人等着办公场所,刘峙身为总司令长官,肯定要一碗水端平,不然,他这个司令官还怎么干下去?
吴忆梅心想这倒也是,可就这么几间办公室,政训处和情报处的人要如何分配?
“只能先将就一下。”
李季心想等卫戍司令部挂牌之后,他可以找刘峙申请,用政训处和情报处的经费,在附近找一栋独立办公楼。
“情报处目前仍是空架子,长官打算怎么做?”吴忆梅询问道。
“明天我们去各警备区挑人,先把情报处的框架搭起来,至于各科室的主官人选,再慢慢斟酌。”
李季心想他就是再缺人,也不能从军统调人,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和戴雨浓已经撕破脸,若让军统的人进入情报处,他这个情报处长很快就会被架空。
虽然他对政训主任和情报处长的位子不在意,但也不能被人架空。
“是。”
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目前来看,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毕竟李季在山城没有旧部可用,要想把情报处的框架搭起来,只能从部队官兵中挑选。
她神情闪过一丝犹豫,微微停顿片刻,轻声道:“卑职在军统时有一名下属,此人能力不俗,但因不是戴老板的嫡系,不受重用,若长官能将他招揽过来,必能成为情报处的骨干。”
“哦。”
李季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推荐的人……。”
“若长官不信,就当卑职什么也没说。”吴忆梅心想他不识好人心,若不是见他手头无人可用,她才不会举荐人才。
要知道,军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被举荐之人若是犯事,举荐之人难逃干系。
“信,能入你的眼,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你派人去联系他,让他来见我。”李季心想吴忆梅举荐的人,想来也不会差,毕竟以她的清高,鲜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是。”
吴忆梅点头应下此事。
李季暗暗叹了口气,在情报领域而言,他与戴雨浓相比,差距甚大。
要知道,军统扩编之后,戴雨浓在国统区各地开办军统培训班,训练出一批又一批的精英特工。
而他虽然也在上海滩办了特工培训班,但终归是小打小闹。
“长官若是为没有人手而烦恼,不妨一边招募,一边训练。”吴忆梅道。
“也只能如此了。”
李季心想卫戍司令部挂牌之后,山城的肃奸、防谍、周边地区的军事情报、卫戍部队的官兵思想等事,就落到了他肩上。
“卑职还是那句话,山城并非久留之地,长官当早做打算。”吴忆梅旧话重提,虽然李季得到委座赏识,被委以重任,但相比戴雨浓的权势,他还是差了许多。
“我心中有数。”
李季何尝不想离开,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毕竟他刚被委任卫戍司令部政训主任兼情报处长。
言毕。
他带着吴忆梅去自己办公室参观了一下。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办公室占地面积超过六十平方,有沙发、茶几、衣柜、衣帽架、办公桌、保险柜等等。
“回头让总务科的人弄几盆花。”李季道。
“是。”
吴忆梅轻轻点头,她非常喜欢养花,尤喜兰花。
“对了,按照我的级别,总务是不是应该配一辆车?”李季道。
“卑职一会儿去问一下他们。”吴忆梅道。
李季现在这辆座驾,是陈辞修送他的,他上任之后,这辆车得给人家还回去。
正当两人说话间。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门。
李季和吴忆梅眼中纷纷闪过一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