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文坐立难安,撑着站起身,“二弟妹到底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人家也没跟咱说,只是说赵茹心在县城犯了事,现在她们娘俩在衙门等你,等着你们一家三口相聚。”
赵大文如遭雷击,相聚?去他娘的相聚。
说话间,衙役到了,证实李氏没撒谎。
“赵大文,你跟我们走一趟。”
衙役身后跟着一大群村民,以及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村长。
“请问赵家出了什么事,需要去衙门?”
“到衙门后你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他们做衙役的不能说,也不方便说。
“村长,求你救救我。”
赵大文看见村长了,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跪下,“呜呜呜……,村长,我不要去县衙。那两个娘们死活跟我没关系,他们闯的祸凭啥要我去给他们擦屁股?
你跟衙役说,王氏已经跟我和离,至于赵茹心,她早就不是我们赵家闺女。”
赵大文后悔极了,早该跟赵茹心划清关系,直接断亲。
是他妇人之仁,才有今日祸事。
村长冷眼看赵大文,这人也不是啥好鸟,斯文败类,人渣中的人渣。
穿的人模狗样,端的一副文人架子,竟不干人事。
赵茹心和王氏走到今日,与他脱不了关系。
“哼!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当年你卖闺女的时候咋不想想撇清关系呢?
赶紧跟衙役走吧,过去后好好交代,帮你闺女请求宽大处理,这是你欠她的。”
“老子是他爹,能欠他什么?村长你别乱讲话。”
村长懒得跟他废话,示意衙役把人带走。
“你好狠的心,竟然见死不救,你对得起三弟吗?等他回来,你该如何跟他交代?”
“我该如何交代跟你没关系。现在你还是老实跟着衙役走吧,赵大文,我只是个村长,你觉得我能保住你?”
赵大文哥臭不要脸的见死,直接说,“那你跟我去趟衙门,帮我跟县令解释解释,就说我跟他们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脸多大呀?值得我为了你跑一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你。”
村长超级鄙视赵大文,打心眼里看不上他。
最后赵大王还是被衙役带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让提醒赵大勇去赵大树家找管家。帮他走关系。
其实吧,他知道县令认识他,就算不认识王氏,一会他过去两人碰面,他便知道自己是赵大树的大哥。
可是吧?认出后,他这辈子的老脸也丢完了,以后再也不敢在县令面前蹦跶。
也不知道县令看见他后,会不会网开一面,看在老三的面子上。
想起王氏昨日来找他要银子的事,难不成因为二十五两银子进去的?
赵大文越想越觉得是。
“慢吞吞的干啥呢?赶紧走。”
身后的衙役不耐烦地推搡着赵大文,推得他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强忍怒火,加快脚步。
到县衙后,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王氏和认不出模样的闺女。
情绪不足办事有一种玩呀,他们到底干了啥缺德事?
赵大文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人扇个大嘴巴子,这两人跟他没完了是吧?
县令看见赵大文,眉头一挑,果然是他。
这么多年,卖闺女的事闹那么大的只有他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县令也没跟他废话,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赵大文,你说吧,此事要怎么办?”
“回大人的话,学生可以拍着胸脯发誓,赵茹心绝对有银子。当初她被休的时候,存下的几十两私房全拿回来了,加上这些日子挣的银子,她绝对有能力还,只是不想还而已。”
“爹,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不信你让县令搜,随便搜,看我有没有银子。”赵茹心怒道。
她已经想好了,宁愿坐牢也不拿出银子,绝对不拿。
“老头子,你明明手里有钱。每日抄书赚那么多,为什么不拿出来救救我们?当年卖闺女卖了两百多两银子,全给你拿走买房子,我们母女可没分到半文钱。
大人,当年轰动全城的事,你应该也清楚。赵大文个不是人的东西,连自己亲生闺女都卖。要不是因为他,我可怜的闺女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做爹的占尽了所有好处,现在闺女出事,却不愿意拿出一点银子来,就问他还是人吗?
求大人主持公道,让赵大文吐出当年卖闺女的两百两银子。
茹心如今没有容身之处,也没有家,更没有孩子。若不是当年之事,怎可能做此等买卖。赵大文就是逼良为娼的始作俑者。”
县令觉得王氏说的非常对,他对赵大文印象也极其差。
“你闭嘴,贱人!什么逼良为娼?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别忘了你也有份参与,当年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赵茹心自己点头愿意嫁人为妾,与我何干?”
“赵大文,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银子……”
“是又如何?至少我没逼迫你们,一切都是你们自愿。如今出事,是你吗?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懂吗?”
王氏气得恨不得咬死赵大文。
“所以你现在不愿意帮我们还债咯?”
“确实不愿意,你以为我赚钱很容易?我现在哪来的银子给你们?”
他至今还寄人篱下,住在老二家里呢。
堂下吵得不可开交,三个人狗咬狗,完全把衙门当菜市场。
县令听得脑壳突突的疼,惊堂木用力一拍,三人同时愣住。
吵过头了,他们当真忘记自己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