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我家老头子。”
李氏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家老头子,她家里还有老头子?
大嫂魔怔了?
“那个……”
王氏没搭理李氏,径直进了赵大勇屋。
赵大文正在专心抄书,听见动静微微抬头,笔落在宣纸上,晕染了一大块。
“你……”
她来干什么?
赵大文心怦怦怦乱跳。王氏来了!王氏抓他回家啦!
他不要,才自由几天呐,又要回去吃苦受罪。
“你来作甚?”
王氏盯着我赵大文看了好一会,才离开几天呀?狗男人过得好像很好,气色都好了许多。
心里说不出啥滋味,见赵大文过得好,比她丢了银子还难受。
“我想跟你说说话。”
一旁坐在炕上发呆的赵大勇闻言眨眨眼,所以他现在是不是该识趣出门?
李氏也好奇不已,站在门口,大嫂到底干啥呢?
赵大文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我跟你没啥好说的,赶紧走。不管你想说啥,我不想跟你谈。”
几十年夫妻,他无比清楚,老婆子找他绝对没好事。
顶着一张死人脸,指不定又想咋算计他。
赵大勇刚抬起屁股,看看大嫂,又看看大哥,所以他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二弟,你先回避一下行吗?”
赵大文像炸毛的老公鸡,立即起身,反应极其强烈。
“王氏,我求求你放过我行吗?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啥?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该还清了吧?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不要来打扰我?
咱们都和离了,能给你的我全给你了,房子我都没要,你还想干啥?
我跟你说,我赵大文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你我之间绝无任何可能。
知道这辈子最后悔啥不?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个婆娘。”
王氏的脸苍白如纸,心好疼好疼,好像碎了一地。
老东西最知道如何伤害她。
赵大勇看王氏快碎了,不懂他为什么要过来,明知道大哥对他有多抵触,过来自取其辱有意思吗?
如果是她,只要日子还过得下去,死都不会过来。
大哥这人啊,说话确实挺伤人。
李氏也不懂王氏为什么要来找骂,明知道赵大文不待见她,两人才刚刚和离,当初闹那么僵,现在送上门给人骂有意思吗?
大嫂多强势的人呀,又不傻,肯定知道上他们家绝对会被骂。
这不犯贱吗?
“大嫂啊,要不你去我屋坐坐?”
李氏试着给王氏找补。
“你们都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聊。”
赵大文正欲拒绝,“赵大文,你要是拒绝试试,我马上吊死在你二弟家门口。”
赵大勇和我李氏集体懵逼,不是,你为什么要吊死在他们家门口?
他们招谁惹谁了?
“大嫂,你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咱好好说。”
赵大文情绪比王氏还激烈,他没见过老婆子这副模样。若老二两口子走了,两人谈不拢,王氏对他动手咋办?
老婆子一向心狠手辣,尤其对他,万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咋整?
“老二,大哥求你别走行吗?我怕!”
赵大勇满头黑线,无语的要死,心道:你到底怕啥?自己娘们还能把你给弄死不成?
“不是,大哥,大嫂只想给你一个人谈,你们有啥话摊在明面上说,我就在外头,有危险喊一声就是了。”
“我怕来不及。”
赵大勇无言以对,不确定的看向王氏。
李氏两眼放光,对王氏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嫂厉害,不愧是大嫂,看把大哥给吓的。
“大嫂……”
王氏无无奈极了,“我保证不动手。”
他也没把老东西咋地,一共也没打过他几次,怎么就那么怕她呢?
赵大文眼睁睁看着赵大勇出屋,眼睁睁看着李氏也离开,屋内只剩下他和王氏。
“我跟你说,咱俩已经和离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能再对我动手。”
“我不打你,放心吧。”王氏嗓音里透着无尽疲惫,她真的很累很累。
可赵大文没听出来。
“说吧,找我啥事?”
赶紧说完赶紧滚蛋,他们俩似乎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能说的吧?
“茹心在县城出事,现在要赔人家二十几两银子……”
还没说完,赵大文立马炸毛。
“你来找我要钱二十几两银子?你看看我值二十几两银子不?咱俩和离才几天,你觉得这么短时间我能存二十几两银子?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有,死丫头出事跟我屁的关系?有银子赔就赔,没银子赔拉倒,爱咋咋地,跟我没关系。
我跟你说王氏,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她以前跟你咋说的?他心甘情愿堕落,要去做暗娼,我赵大文就没她这个闺女。”
“事情闹得有点大,要是不赔银子,我跟茹心都得进大狱吃牢饭。”
赵大文冷笑,“二十几两银子你没有?骗鬼呢?她惹出来的事,凭啥我帮她擦屁股?你要帮她,你要做慈母是你的事,跟我毛个关系?
我知道你手里有钱,爱怎么糟蹋怎么糟蹋,别来找我。”
正骂着,突然发现王氏哭了。赵大文身子一凛,卧槽,这娘们怎么哭了?他啥都没说呀?王氏这么脆弱?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不是迫于无奈我会来找你,听你羞辱我?你以为我不要脸?”
“你来干嘛?二十两银子?别说你拿不出来,你问问全村,有人信你话不?”
“我现在身无分文,真的,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