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或许会相信,可江浩是谁?老和尚那细微的神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眼。
从先前老和尚听到杨汉泞三个字后,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浮现的警惕来看,若他猜测不错,眼前这老和尚大概率就是杨汉泞本人。
即便不是杨汉泞,那老和尚也绝对与杨汉泞极为熟悉,否则绝不可能有这般神情波动与戒备。
对方既然刻意否认,显然是怕自己心怀不轨,所以江浩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对老和尚问道:“我是受风无恒委托而来。”
风无恒三字入耳,老和尚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狂喜与不敢置信,他声音颤抖着追问:“你真是……师弟委托你来的?”
话音刚落,他面色又陡然一变,警惕再次浮现:“不对,师弟当年遭到众多敌人围攻,早已陨落了。”
话到此处,江浩已然断定眼前之人就是杨汉泞,当即说道:“您说错了,风前辈并未陨落,他打开云界通道,成功逃到了地球。”
“无恒真的活下来了?太好了!”老和尚略显浑浊的双眸中泪光涌动,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望向穹顶,“我的祈求被佛祖听到了,多谢佛祖庇佑,让师弟能在重围之下幸免于难。”
江浩心中也泛起一丝触动,随即从乾坤玉中取出风无恒托付的信与一颗传承珠,递向杨汉泞:“这是风前辈托我交给您的东西。”
杨汉泞望着递来的信与传承珠,激动地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纸细读。
他看得极为仔细,一封仅有两页纸的信,竟逐字逐句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读完之后,他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折好装回信封,连同传承珠一同贴身收入袈裟之内。
随后,他看向江浩,满是感激:“多谢小施主送来我师门传承珠和师弟的书信。”
江浩摆了摆手:“您不必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杨汉泞连忙追问:“师弟在地球一切可还安好?”
“很好。”江浩点头,将风无恒在地球的境况一一道来,自然也提及了他找到真爱、借龙珠修复武道根基,恢复修为的事。
杨汉泞听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师弟能在地球过得这般幸福,我便无需再担忧了。”
“不回来也好,若是回来,必然又要卷入血雨腥风,遭逢无休止的追杀。”
江浩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问道:“对了,您为何会在这座小寺庙担任主持?”
以他的气息探查,眼前的杨汉泞分明是先天中期修为。
一名先天中期武者,在西域虽算不上顶尖大佬,但绝对进入了强者序列。
毕竟道境武者在云界数量稀少,在普通武者眼中,先天境已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杨汉泞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小施主便不必深究了,你修为尚浅,知晓此事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江浩此刻外放的气息仅有后天修为,故而杨汉泞才会说他修为过低。
既然对方不愿多说,江浩也不再询问。
杨汉泞看向江浩,问道:“对了,小施主,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江浩答道:“马浩。”
杨汉泞点了点头,好奇问道:“马施主此次来云界,是为了向武道更高境界攀升吧?”
江浩略一思索,说道:“算是吧。”
杨汉泞继续问道:“马施主来云界多久了?可有落脚之处?若是尚无去处,老衲倒可以为你引荐一个去处。这个去处虽算不上什么大势力,论资源无法与顶级势力比较,但在资源供给上,绝对远超你所在的地球。”
显然,他认为江浩初入云界,又无熟人照料,定然尚未加入任何宗门势力,故而想出手相助一把。
江浩答道:“来云界不足半年。”
“至于引荐去处,那就不必了,眼下我暂无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杨汉泞下意识以为江浩是客套,连忙说道:“马施主不必见外,帮你寻一个去处,对老衲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你无需担心怕麻烦。”
“来到云界,若是不加入势力寻求庇护,不仅随时可能遭遇不测,武道之路的晋升也会异常缓慢。毕竟你来云界就是为了向更高武道攀升,若是没有武道资源供给,你又哪能攀升?”
江浩无奈一笑:“大师是误会了,我说不想加入任何势力,并非是客套之言,只是不想受过多束缚而已。”
见江浩如此‘固执’,杨汉泞也不再强求,只是为他的决定轻轻叹了口气。
江浩拱手道:“大师,您多保重,我就告辞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去。
眼见江浩要走,杨汉泞连忙起身挽留:“马施主专程前来送信,怎能现在就走?无论如何,总得在寺中用过斋饭再离去吧。”
“寺庙斋饭虽清淡,却也能果腹。”
见杨汉泞执意挽留,江浩只好点了点头,答应留下。
江浩与杨汉泞又闲聊了一个多时辰,随后便前往寺庙一处小亭中用斋。
斋饭是四菜一汤,清一色的素菜。
入座之后,杨汉泞为江浩盛了一碗米饭,尚未等江浩动筷夹菜,忽然有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江浩抬头望去,只见三道流光已然飞至寺庙之外。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落下,三道身影从空中急速下坠,稳稳落在小亭十丈开外。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两男一女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江浩与杨汉泞面前。
两男,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一名娃娃脸,脸上光溜连胡须都没有的中年人。
一女,画着妖艳之妆的中年女人。
见到来人,杨汉泞先前还平淡的双眸中,明显出现了一些慌促,他看向三人说道:“佛门清净之地,三位施主冒然闯入,是否有些不合规?”
“合规你妈的隔壁!”中年男子骂完之后,一声冷笑:“杨汉泞,没想到你居然隐藏在这小破寺之内当起了住持,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