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
“是啊,方勤是怎么回事,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被单位喊去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就算来不了,应该发个信息知会一下,咱们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哼,待会人来了,姐妹们谁也不准他轻易把新娘子接走。”
伴娘团,绝大多数都是黑凤凰的女兵,她们也是谭小茜最亲近的人。
同为军人,她们其实能够理解方勤近期一直忙于工作,不露面的辛苦。
可,大婚当天,良辰吉时,都没能按时出现,新娘子得多伤心啊?
与众人的埋怨和抱怨不同,谭小茜更多的紧张和担心。
按理说,如果是任务结束回来了,怎么着也得打个电话回来才对。
可到目前为止,方勤唯一的消息,就仅仅只有一条短信。
谭小茜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方勤的手机电话,可电话那头除了嘟嘟嘟的声响,始终没人接听。
一连打了七八个,全都打不通,这让谭小舞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眼看这位以沉着冷静著称的黑凤凰领头人,在此刻竟如孩童一般慌乱无措,屋内的伴娘们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不接电话,除非是真的碰上什么特殊情况了?
“小舞,去开车!”
“去哪儿?”
“去燕京武警总队!”
谭小茜穿着摘下凤冠霞帔,穿着中式绣禾,慌慌张张的就要出门。
她一定要看到方勤,一定要确定她好好地,她才能把这颗心放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她的意中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出现在面前。
婚礼可以不要,仪式可以不用,日子是两个人的,只要方勤还活着,让谭小茜付出什么都愿意。
可就在谭小茜慌慌张张的准备离开酒店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个铃声,让她身子一震,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走廊上。
“姐,电话!”
“是姐夫的电话!”
谭小舞把手机递过去。
谭小茜颤抖着双手伸过去。
她想接,又不敢接,因为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她怕那头是方勤领导打来的电话。
“喂?”
谭小茜声音颤抖的从喉咙里问出一个字。
“是,是方勤吗?”
“喂,小茜,是我。”
那头的声音充满疲惫,但可以听得出,是他的声音。
谭小茜捂着嘴,眼眶里不断地有眼泪在打转:“你,还好吗?”
尽管她无比关心方勤,但还是军人恪守本分,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事。
电话那头,些许电流杂音,但方勤的声音还算清晰,语气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茜茜,昨天突然接到命令,有些事着急去处理,恐怕赶不回来了。”
“晚上,你在酒店等我,我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去,等着我。”
说完,那头就主动挂断了电话,谭小茜在眼眶抹了一把,用略带抱歉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他那边临时有事儿,赶不回来了,咱们把这一趴跳过,晚上直接在酒店碰头。”
“呼~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新郎子出任务去了呢。”
“晚上能赶回来就行了,反正接亲这东西,可有可无。”
“是啊是啊,晚上才是重头戏,到时候方勤瞧见队长你穿婚纱的模样,一定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黑凤凰的女兵们安抚着队长情绪,朝夕相处已经让她们慢慢变成了一家人。
所以,谭小茜的事儿,就是他们的事儿。
不过,两个军人结合,而且都是特战军人,确实很不容易。
就像前不久,东南战区某海上部队突然接到命令,要求展开实弹化演习。
即便谭小茜有孕在身,但依旧得带队出征,只因为她是东南战区的特战序列,所以凡事都不能缺席。
除了真正显怀,挺着大肚子那会儿,上级才能特批假期,其他时候一切照旧。
而方勤作为武警特战,工作职能其实和谭小茜差不太多,命令一到不管是休假还是结婚,哪怕是在医院里割盲肠,也得速速回部队报到。
“姐,这下放心了吧?”
谭小舞拉着姐姐的手,笑着安慰。
谭小茜嗯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她这笑里藏着苦涩,藏着心酸,藏着绝望。
......
傍晚时分,燕京某酒店三楼大厅,宾客临门。
但直到此时,方勤却依旧没有现身,这让双方父母都急的团团转。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接亲放鸽子也就算了,晚上婚礼了到现在人都不到?”
“你们方家还有没有一点信誉,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还有没有一点儿责任心?”
“我告诉你,今晚要是你儿子方勤不出现,这婚干脆就不要结了,太不尊重人了!”
婚礼现场,方勤家里人被谭父谭母骂的根本抬不起头。
谭家本就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尽管大闺女是二婚,但也不能这样被轻视和瞧不起。
还没正式结婚就这样,那往后过日子还得了?
方家人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白天收到短信说有事儿出去了,已经在尽力往回赶了。
却没想到,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却压根没见到方勤身影。
婚礼现场,新娘子早早就在了,新郎却始终瞧不见人影,这像话吗?
自知理亏,方家人只能是一个劲儿的道歉赔不是,然后找人在门口张望,给方勤打电话。
“闺女,咱们不受这窝囊气!”
“那姓方的,要是还放鸽子,这婚就不结了,咱找更好的!”
“丫头,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是那杀千刀的已经死了!”
谭母的话,让谭小茜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但却强颜欢笑的摇头。
“他只是有事儿耽误了,肯定会来到,你们放心吧,方勤不是那么没谱儿的人。”
“哼,我看他就是摆谱!”
谭父冷哼一声,什么都不想说。
这时,一道身影的出现,引起了现场众人的注意。
只见那人拄着拐,手上和头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模样很是狼狈。
他被人搀扶着走过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吃力,就像是刚学会走路似的。
秦风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封,递给谭小茜。
“谭队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秦风,你......?”
看到秦风伤成这样,脸上毫无血色。
谭小舞心疼坏了,赶紧就冲上去扶着他,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秦风只是找了个,训练中受伤的蹩脚理由,其他的就没再多说。
谭小茜愣愣的伸出手,接过红封了声谢谢,随后痴痴的看向他走出来的那个电梯。
秦风:“他一会儿就到,还让我替他,和你说声抱歉。”
谭小茜:“他为什么让你来说,而不是亲口说?”
秦风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
司仪过来催促,婚礼即将开场。
即便是等不到新郎,也得找个理由跟宾客们知会一声。
就在众人准备一起进入大厅时,后方客梯叮的一声打开。
谭小茜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冒冒失失的家伙从电梯里慌忙跑出来。
来人,正是满脸歉意的方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