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的水汽和装满新种类神明与材料的储物箱，秦思洋回到了第7区的奇迹楼，去找李天明。
李天明正在实验室中做实验，见到秦思洋后皱着鼻子扇了扇风：“你身上怎么一股奇怪的味道？”
“去安全区外的大江逛了逛，可能江底的淤泥味道你没有闻到过吧。”秦思洋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瘫，“这一趟没白跑，弄了不少新种类神明的样本。”
“哗啦——”
一大堆带着还未干涸血迹的甲壳、骨头和晶石，被秦思洋倾倒在了实验台上。
“这是今天的收获，几只中型水生神明的材料，还有几桶发光的淤泥，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哦，放那吧。”
李天明仍在低头研究，没有对这些新材料表示出多少兴趣。
秦思洋问道：“我以为你会在别的区域选拔和培训精英序列能力者，没想到你还在第7区。老钱不是给你和祝海峰派了任务么，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人好像不怎么费心？”
“不是我们俩不想费心，而是这件事本来就出奇地省心。”
“怎么省心？有了好能力未必有好脑子，所以那些所谓的精英都要扔到学校去学基础的知识？这倒也是，在咱们南荣见过的没那么聪明的学生也不少？”
“恰恰相反。” 李天明抬头看了秦思洋一眼：“这帮人，优秀得让我和老祝都觉得有些惊讶。”
秦思洋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也知道，安全区一下子觉醒了上千万人。要从这里面筛选精英，我们俩也没那么多的精力。所以这次精英培训选拔的标准简单粗暴——要么是登记在册的稀有序列，要么是猎杀进度惊人的狠人。”
秦思洋点点头：“方案挺正确的，选拔的精英要么先天天赋肉眼可见，要么后天天赋超然卓绝，总之，天赋是最重要的。”
“原本我和老祝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这帮人里肯定有不少暴发户心态的，或者是那种虽然能力强但脑子一根筋的刺头。当我们把这些人聚在一起特训后，才发现我们大错特错。”
“怎么讲？”
“这帮人，不仅天赋好，脑子好，性格也好。战斗技巧，我和老祝演示一遍，他们就能抓住精髓，第二遍就能上手实操。讲到道具搭配和战术理论，一个个举一反三，甚至能提出一些优化方案。”
说着，李天明将一份测评报告扔给了秦思洋：“具体的情况里面都记着呢。我们之前交给了钱秘书长一份，你也可以看看。”
秦思洋看着报表上一行行漂亮的评测数据，也有些惊讶：“这么夸张？怎么看起来比咱们南荣的天之骄子还强？”
“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甚至与大部分南荣学生都不是一个维度的。”
李天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批精英，他们的自律性简直令人发指。每天早上的晨练没人迟到，晚上的复盘没人早退。给他们安排的训练量，他们甚至会自己加练。注意，我说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
“这么夸张？”
“对。他们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翻身的了。在这个全民序列的时代，他们抓住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从普通人一跃成为精英。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如果不拼命，这泼天的富贵随时会溜走。”
“这种想要逆天改命的‘饥饿感’，成为了他们的动力。”
“所以，结果怎么样？”
李天明竖起五根手指： “仅仅四个月，这批精英里的绝大多数，就已经突破了序列等级五。现在的他们，早就开始筹备礼神仪式的祭品，我和老祝已经上报了钱秘书长，准备商量什么时候告诉他们自证之途的事情。”
“这么快？！”秦思洋听后更加震惊。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成千上万人！
而且李天明和祝海峰也没有得到多少资源倾斜，这些人都要靠自己去战斗获得序列魔药。
即便联合政府提高了圆片甲积分与序列魔药的兑换比例，依旧需要几千积分才可以。
短短半年，他们就都突破到序列等级五了？！
李天明郑重点点头：“是啊，他们的进步太惊人了。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因为觉醒了序列才变得优秀，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极其优秀的人，只是以前缺了一个机会，现在觉醒序列之后被人看见了。”
秦思洋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本来就是优秀的人，后来又觉醒了优秀的序列能力？”
“对。”
李天明道：“其实这件事，我和老祝也早有猜测。你想想看，现在各个势力的掌门人，哪怕是咱们最讨厌的那些家伙，有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序列能力么？没有。”
“这些数据样本太小，所以我们以前并未放在心上，一直以为是‘物竞天择’。序列是随机的彩票，谁抓中好的谁就能攀上高位。”
“但现在样本量大了，从几千万人中选拔万里挑一的经营，我和老祝才发现，这更像是一种‘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
秦思洋也认真思考着李天明的总结，想想似乎真的是如此。
“冥冥之中，那种顶级的气运，似乎总是倾向于那些综合能力本就更强的人。序列的出现，不是为了给人逆天改命的机会，而是给那些本就强悍的人，展现更加强大自我的机会。”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序列觉醒的干涉性指向太强了……就好像给一个傻子一把枪，他可能会崩了别人伤了自己，但给一个特种兵一把枪，他能杀穿几十个敌人。所以，傻子只被分配了甩棍和匕首，特种兵被分配了精尖枪炮一样。”
李天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叹了口气：“我总感觉，从序列的觉醒开始，似乎是为了选拔什么。”
说完，看向秦思洋：“包括神明的【演替考核】，以及现在并域见到其他安全区的人，似乎都是如此。”
“这个世界，似乎在优中选优，指望选拔出来尖子生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