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李昊渊又屁颠屁颠飞了回来,死皮赖脸的凑到了沉娘子跟前。
“小沉啊,我们打个赌。”
“不赌,滚!”
“就赌今日能不能救出李元。”
“听不懂人话吗?”
“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受过伤,就想打个赌而已,都不能满足我吗?”
“你——!”沉娘子咬牙,胸脯起伏不断,表情阴晴难定,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行,你要赌什么?”
“要是今日救出了李元,你给他当太奶可以吗?”
“滚啊!”
笔直雪白的大长腿踢出,李昊渊又飞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让你心服口服,给我的好大孙当太奶!”
李玄夜坐在原地,彻底陷入了沉思,浪浪国这几位的自信到底源自哪里?
还是说……
真如他们表面所说,救不出就不救,一切看天命了?
……
暗黑大墟。
今日的暗母格外焦虑,独入大墟深处,在道君雕像前长跪不起。
“道君,您一定要保佑元儿啊。”
暗母虽无法走出大墟,更不能亲临李元的渡劫之地,却还是可以通过情报知晓外面的状况。
得知李元被六大超然势力围杀,作为母亲却只能苟活于大墟之内,是多么心痛与无奈。
一想到黄金瞳中所预见的未来,想到消失在未来时间线的元儿,暗母情难自禁、掩面哭泣。
数千年的相处,哪怕从未见过元儿的本尊,她也早已认定这个孩子,唯一的孩子!
此前暗黑大墟遭遇天庭进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元儿说会想办法帮大墟渡过此难。
结果没过多久,天庭就撤军了,她知晓这一定和元儿有关。
元儿一定是为了大墟,才走到了这一步。
而她这个母亲却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此刻,暗母的内心彻底乱了,六只眼睛都在流泪,对着道君雕像不断叩首。
“道君,请帮帮元儿。”
“请解除我身上的限制,让我走出大墟,让我去见元儿可以吗?”
“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又怎配做一个母亲。”
……
高天之上。
三个人,三柄剑,悬浮于空。
“徒儿,你此前败于李元的世界法身之手,今日再见,差距更大,可有感想?”
魔剑尊者身着最简单的素衣,立在风里,宛若一柄忘了入鞘的剑。
普天之下,也没有任何剑鞘可以承载他。
“没有。”
魔剑子摇头。
差距太大,大到他已经没有任何追赶的心思。
“可惜,像他这样的天骄,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实在可悲。”
千余年过去,魔剑子早已从当年失败的阴影中走出,破而后立,步入了混沌仙王之境。
但今日再见李元,他才知道,迈入此境并没有拉近和李元的差距。
相反,入了此境才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自身与李元之间的鸿沟,是永远都无法跨越的。
只是——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却还是要败给这个世界。
“无病,你呢?有何想法。”
魔剑尊者又问另一人。
身后,少年收起了往日的慵懒,望着苦战于‘囚牢’之中的故人,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飞升进入太初界,他运气就一直挺不错,得到了绝巅大修士鬼剑尊者的传承,一飞冲天。
后来因为除魔五散绝的‘西鬼’之名,被以初圣教为首的魔道势力追杀,被数位混沌仙王围攻,逼入绝境。
本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一道剑光划过,那三个不可一世的魔道混沌仙王就死了。
从此他就多了一个师伯。
也是就是他传承之师鬼剑尊者的亲哥哥,被誉为当世杀伐第一、剑道至高大修士魔剑尊者!
这位师伯看似冷漠,在外的名声更是令人闻风丧胆,但是他知道师伯从不滥杀。
世人称之为‘魔剑’,是因为世人惧怕他。
是因为魔剑尊者的杀戮太过绝对,不渡,不恕,不问因果。
但是——
师伯待他是极好的,哪怕表面冷漠,即使千年来和他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他也能感受到师伯的关怀。
这份关怀大致是源于传承之师鬼剑尊者了。
“师伯,您当初说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
周无病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忍不住开口。
“嗯。”
魔剑尊者点头。
“如果可以,我想您出手救李元一命。”
周无病忐忑地说道。
一旁的魔剑子惊呆了。
自己这位师弟向来是人淡如菊,面对什么事情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今日竟要趟这浑水?
那可是六大超然势力的围杀!
此间因果,太大太大!自己这师弟到底是发什么疯?
哪怕是师尊,在六大超然面前恐怕也不够看吧。
“你想好了?”
魔剑尊者依然平静。
周无病心里打鼓,也知道自己这条件有多过分,讪讪道:“若是让师伯为难,那就算了。”
自己能飞升,终究是仰仗李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李元救了他一命。
现在他还不起,只能用掉这个师伯应允他的唯一机会。
“我会出手。”
魔剑尊者回应了四个字,不再多言。
周无病连忙拱手,“多谢师伯。”
反倒是被魔剑子被勾起了好奇,问道:
“师弟,你应该很清楚,师尊说一不二,唯一机会用掉,以后再有什么事,他都不会出手帮你了,你真的要用这个机会来帮李元?”
“嗯。”
周无病点头。
他也苦恼自己,每次想着不多管闲事,但关键时刻总是管不住手,不该出手时就爱出手。
“今日形势太凶险,要是李元没救下,师伯出手机会也用掉了,我可就亏大发了。”
六大超然形成的围局就如一个死斗场。
李元展露的手段震撼当世,刚一突破就让参月和皇甫银城两大老牌仙王吃瘪,冲击着众人情绪。
然而,作为看客,他只觉得可悲。
死斗场中的角儿再厉害,终究是供看客取乐的玩具,因为看客们都知道,场中角儿就是水缸里的鱼,扑腾的剧烈,终究是逃不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