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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变故

    魔祖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看着右臂的伤口,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魔刀。

    他的脸色,从青转白,从白转青。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后吐出来的。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说过,十招之内斩杀恒空人王。

    现在才第三招。

    他的刀断了,他的胸口被刺穿了,他的右臂被划开了。

    而恒空人王,虽然浑身是血,但站在那里,站得笔直。

    方天画戟上的血芒比开战前更亮,恒天战意比开战前更浓。

    恒空人王看着魔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角溢着血,战甲上布满了裂痕,身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是刚才那三招中留下的。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三招了。”

    “你还能撑几招?”

    这句话,是刚才魔祖对他说的。

    现在,他还给了魔祖。

    万界死寂。

    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凝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那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古族老祖,都在这一刻沉默了。

    一个刚突破造化的后辈,三招之内,将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牌造化古祖打到刀断、身残、血洒虚空。

    这份战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魔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胸口那个窟窿还在往外渗血,血色战意的侵蚀之力让他无法快速自愈。

    他的右臂伤口处,魔焰在疯狂翻涌,试图将残留的战意逼出体外,但每次翻涌到伤口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

    他咬着牙,眸中幽绿的鬼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出来。

    “本祖……小看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鬼火在眸中疯狂燃烧。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手,混沌魔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魔刀。

    这柄刀比之前那柄更宽,更厚,更长,刀刃上流转着幽绿色的魔焰,刀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混沌魔纹。

    那些魔纹在刀身上缓缓流转,如同活物般蠕动。

    “本祖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

    魔祖挥刀,刀锋指向恒空人王。

    “但也就两下子而已。”

    “下一刀,本祖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如同惊雷。

    恒空人王面无表情。

    他握紧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厚,更亮,更锐。

    天劫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与恒天战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血芒。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稳。

    恒空人王与魔祖的战斗已打到白热化。

    两人的身影在星空中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将周围数万里的虚空炸成一片混沌。

    魔祖的魔刀挥出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刀光,每一道刀光都足以斩碎星辰。

    恒空人王的方天画戟刺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戟芒,每一道戟芒都足以撕裂虚空。

    刀光与戟芒在星空中交织成一幅绚烂到极致的画卷。

    血色与黑色在碰撞中湮灭,湮灭处炸开一朵朵璀璨的光花。

    光花绽放时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心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美,是要人命的。

    恒空人王越战越勇。

    他的战意在一刀一戟的碰撞中不断攀升,恒天战意的觉醒程度越来越高。

    他的方天画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越来越狠。

    每一戟刺出,都带着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决绝。

    魔祖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恒空人王的战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是缓慢的增长,是跳跃式的增长。

    每一戟都比上一戟更强,每一次碰撞都比上一次更猛。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刚突破的造化战斗,而是在跟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无数年的老牌战王战斗。

    这种战斗经验,这种战意,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恒空人王的战力,是在人族的废墟中、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在数千万年的内斗与外患中,硬生生磨出来的。

    那些岁月,那些苦难,那些绝望——全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融入了他的血液中。

    此刻,在生死搏杀的刺激下,那些沉淀了数千万年的东西,正在一层层爆发。

    魔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是那种“对手很强”的压力,而是那种“再打下去,我可能会输”的压力。

    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是混沌魔族的造化古祖,活了无数纪元,杀过无数强者。

    如果输给一个刚突破的人族造化,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咬紧牙关,幽绿的鬼火在眸中疯狂燃烧。

    混沌魔气在他身周翻涌如潮,将方圆万里的虚空都染成了墨色。

    他挥刀。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燃烧了部分魔道本源。

    刀锋划过虚空时,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仿佛整个星空都在这一刀下塌缩。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一道横贯万丈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无数混沌魔气凝聚的魔影。

    那些魔影嘶吼着、咆哮着,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扑向恒空人王。

    恒空人王面无表情。

    他握紧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凝到极致,天劫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体内的恒天战意再次爆发——不是被动的觉醒,而是他主动将其引爆。

    他燃烧了更多的战意本源,换来了这一戟的极致威力。

    方天画戟刺出。

    不是劈,不是斩,是刺。

    戟刃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撕裂虚空,直奔魔祖的咽喉。

    刀戟相交。

    轰!

    碰撞点向内塌缩成一个漆黑的奇点,奇点炸开。

    炸开的不是光,是混沌魔气与恒天战意湮灭后产生的纯粹能量。

    能量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涟漪过处,星辰偏移轨道,陨石带被震成粉末。

    连远处十大古界的轮廓都在涟漪中微微扭曲。

    魔祖倒飞而出。

    他的新魔刀上出现一道裂痕——不是被砍断的,是被刺穿的。

    方天画戟的戟尖刺穿了刀身,在刀面上留下一个拇指大的窟窿。

    他的胸口,被方天画戟的余波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漆黑的魔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微型黑洞。

    恒空人王也倒飞而出。

    他的血色战甲上又多了一道裂痕,裂痕边缘燃烧着幽绿色的魔焰。

    他的嘴角溢着血,战甲上布满了裂痕,身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的战意,比开战前浓烈了何止一倍。

    他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魔祖。

    那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第七招。”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还能撑几招?”

    魔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臂被震得发麻,手中的魔刀上有一个被刺穿的窟窿。

    他看着恒空人王,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人族战士。

    他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是恐惧,是震惊——这个人族,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强的?

    ---

    就在魔祖惊疑不定的瞬间,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混沌古魔界的方向踏空而来。

    那人身形高大,比魔祖还高出半个头。

    身披漆黑魔甲,甲片上刻满与魔祖截然不同的混沌魔纹——那些魔纹不是幽绿色的,而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身周弥漫着造化境的威压,比魔祖更浓,更厚,更沉。

    那股威压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他存在的本身——就如同天地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的面容苍老而阴鸷,眼窝深陷,眸中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鬼火。

    鬼火跳动时,虚空中有细密的裂痕随之明灭。

    他看着恒空人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人族一个小辈,竟然能伤到我族造化老祖。”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鬼火在眸中疯狂燃烧。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掌拍向恒空人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造化境的全力一击。

    一掌拍出,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同时下沉,所有神王境以下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难,有些人的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恒空人王脸色一变,方天画戟横在身前,血色战意凝成一面血色光盾。

    轰!

    掌力轰在光盾上,光盾从中心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恒空人王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血色战甲上被掌力震出数道新的裂痕,裂痕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魔焰。

    他的气息,在这一掌之下,萎靡了至少三成。

    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在震动。

    “又一位魔祖!”

    “两位造化古祖围攻恒空人王一人!”

    “上苍……这是要撕破脸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混沌古魔界中踏出。

    他比前两位更高,更壮,气息更恐怖。

    他身周弥漫的魔焰不是幽绿色的,不是暗红色的,而是纯黑色的——黑到极致,黑到连光都无法逃脱。

    他如同一个行走的黑洞,所过之处,虚空都在他的魔焰中扭曲、塌缩、湮灭。

    他踏出混沌古魔界的瞬间,所有看到他的修士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最本能的反应。

    他没有看恒空人王,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人皇大界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意——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人皇大界……人皇已死,人皇帝朝已灭。人族凭什么占据万界最核心的疆域?”

    “族群之争,讲什么公平,讲什么仁义,从来都是拳头说话的,诸位古皇,本祖建议,立刻掀起对人族的灭族之战。”

    “前车之鉴在前,不要被他们吓住了,人族如今虚弱,灭掉他们,耗费不了什么力量,只要灭了他们,万界万族,这些所谓的沉睡者,自然而然就会臣服在我们上苍族群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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