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睡梦中觉得脸上痒痒的,好像有苍蝇一直在骚扰她,令她感到很烦,忍无可忍地挥手打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邵晋璋正要俯身亲亲桑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冷不丁挨了一巴掌,不由愣住。
桑泠也被这一下弄醒了。
她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以及他侧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桑泠的脸上还带着惺忪的困意,静静地和邵晋璋对视。
她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再不哄她就要哭出来似的,看得邵晋璋心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问:“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桑泠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邵晋璋那一瞬间心脏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带着刺。
“乖,不哭,我知道宝宝在外面受委屈了,不哭好不好?”
无论何时都能游刃有余的男人,唯独在此刻乱了阵脚。
他连人带被一起,把桑泠搂进了怀里。
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安慰:“这件事我可以解释,宝宝,要不要听?”
桑泠瘪嘴,在邵晋璋怀里蛄蛹了几下,有点无语,邵晋璋是打算用被子把她捆起来吗!
她很烦,声音里带着哭腔。
“好,那你解释!”
邵晋璋呼出口气,亲了亲她的发顶,“好乖。”
他知道以桑泠的性格,此时一定很生气了,可是她却还愿意在家里等自己回来,在此期间没有吵没有闹,愿意听自己解释。
真的很乖很乖了,这样的桑泠,怎么能让他不心疼?
“我确实认识宋吟。”
桑泠在邵晋璋怀里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刚止住的眼泪唰地就有更汹涌的迹象,“邵晋璋!你真拿我当别人的替身?”
“没有,宝宝,这个世界上,谁有资格让你做替身?”邵晋璋赶忙拍她的背,又是好一阵安抚,“你乖,先听我说完再处置我,好不好?”
桑泠哽咽,“你说,反正要是你说的让我不满意,我肯定要和你分手的。”
一听到分手两个字,邵晋璋的心脏都在抽抽。
“不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邵晋璋紧紧握住桑泠的手,开始和她说起往事。
若是往前追溯,他跟宋吟是从小就认识了。宋奶奶跟邵奶奶是闺阁密友,两人自幼相识,但那都是未建国前的事了,后来因为某些事,邵奶奶随着丈夫举家移民国外定居,宋奶奶则因为种种原因留在国内。
两人各自成婚生子,命运却截然不同。
那时候交通不便,信件要漂洋过海才能送到对方手里,久而久之,也就断了联系。
期间两人许多年没有再见面。
再后来,因国家需要,邵家一部分人迁回了国内,由当时的邵爷爷与邵父带头,帮国家赚了不少外汇。
国家局势逐渐稳定,越来越好,邵奶奶也有了落叶归根的念头。昔日姐妹分别时还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再相见,彼此都已头发花白。
两人见面,有叙不完的旧,那时的宋家早已落魄,但邵奶奶不在意这些,还是和她当成亲戚逢年过节走动着。在邵家的帮助下,宋家也做了一点小生意,只不过宋家的小辈实在没什么生意头脑,折腾了许多次都没有水花。
受时代影响,那时候许多人还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宋吟的母亲在她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的继母嫁进来又生了弟弟,所以宋奶奶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女,去世前握着老姐妹的手,请求她看在两人年幼相识的份上,看顾宋吟一二。
而邵奶奶去世时,又把这件事交代给了邵晋璋。
邵晋璋搂着桑泠,道:“就是这样,不过是点微不足道的资源,她要做明星,我便和齐墨打招呼,把她捧红。后来她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自己有了经济能力,我便没有再插手。再之后,她忽然说要出国闯荡,从齐墨的公司解约后就出了国。”
这就是他和宋吟的渊源。
桑泠吸了吸鼻子,扭过头去看邵晋璋的双眼。
男人目光温和坦然,任桑泠打量。
桑泠问:“你就没有追过去?”
邵晋璋眉头一皱,“我为什么要追过去?”
桑泠委屈地瘪嘴,“人家都觉得我是宋吟的替身呢!宋吟是你的白月光,我是替身!”
“瞎说什么!”
邵晋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连带着语气也严肃起来,若不是桑泠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让他心疼,他是真想把她捞起来打屁股。
“我是有病还是怎么着?还学那些小年轻玩爱而不得的把戏?若是我连自己爱的人都留不住,那这些年算是白混了,我干脆找根绳子上吊好了。”
桑泠听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没忍住破涕而笑。
她眼睛还泪汪汪地,软声软调地问:“那你爱的人是谁呀?”
“你说呢?”邵晋璋见她这副傲娇的模样,没忍住,大掌隔着被子在某处一拍,沉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桑泠翘了翘唇瓣,“那我要是说,我也要出国闯荡呢?”
“想都别想!”
邵晋璋能被她给气死,“你就好好的留在我身边,国内还不够你玩儿的?你想拍什么,我立马让人为你量身定制。只除了一点,不能离我太远!”
“霸道死了。”桑泠哈哈笑,叫着太热,要从被子里出来。
邵晋璋替她拉下被子,不小心蹭掉了她的睡衣吊带,丝质的睡裙半挂在肩头,一低头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便映入眼帘。
桑泠怀里的小兔子雪白柔软,红红的眼睛像剔透的果子。
桑泠看到他在发呆,哼了哼,迅速地拉上肩带,抱着小兔子跳下床。
邵晋璋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
“宝宝,不生气了吧?”他声线喑哑,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谁说我不生气了?”桑泠横了他一眼,把手抽出来,严肃地道:“邵晋璋,从今天起,我要和你分房睡!你睡客卧,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