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桑泠放下包,拉了张椅子坐下。
容渊想到那间公寓不止是桑泠一个在住,还有裴霁明居住的痕迹,心绪就一阵起伏不定。
他心里不断冒着毒气,嫉妒使他变得不再像他。
但容渊控制不住。
他转头看着桑泠,哑声道:“泠泠,我帮你换套房子好不好?”
“谢谢,不用了。”桑泠婉拒。
“为什么?这么小的房子你怎么能住得习惯?而且也没有保姆照顾你,这两年来,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容渊想想都心痛,“泠泠,跟我回去好不好,桑家的老宅我拍回来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住……”
“哥哥,别说了。”
桑泠打断他,杏眸清明乌润,长的那么娇软,说话却总是能带着刺,“我的男朋友会照顾我,而且我在那套房子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快乐的回忆,所以房子没了就没了吧。”
又是哥哥……
现在容渊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头痛欲裂。
“我不想做你哥哥,还有那个裴霁明,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他咬牙切齿。
“那叫你容渊。”桑泠觉得男人真难搞,年纪越大脾气越怪,“还有,你又调查我是不是?容渊,你的控制欲什么时候能少一点。”
要是容渊知道她的想法,恐怕都能气到吐血了。
容渊也确实被她气到了,之前是装的,现在伤口则是真的痛了。
他闷哼了声,抬手按住伤口。
下一秒,桑泠把他的手拉开,“就算难受也不要去碰,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容渊动作出奇的快,在桑泠的手即将抽离时,一把握住。
他的黑眸亮得诡异,“泠泠,你明明也在乎我,跟裴霁明分手,好不好?”
桑泠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她拧眉,“容渊,你别这样。”
“你在乎我——”容渊固执重复。
“对,我当然会关心你,”桑泠扯唇,对他弯眸一笑,意味不明道:“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哥哥啊,我怎么会不在乎?”
“咳…咳咳咳……”
容渊被气得眼圈赤红,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桑泠趁机抽出了手。
容渊心里难受,嗓音嘶哑道:“桑泠,你与其一遍遍提醒我,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桑泠看他一脸病容,总算出了口气,撇撇嘴不再刺激他,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坐在床边垂眸看起来。
容渊不想睡觉,视线如果能化为实质的话,桑泠的脸怕是已经被他抚了无数遍。
桑泠头也不抬,幽幽道:“容渊,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容渊道:“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吧。”
他的嗓音可怜而虚弱,桑泠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将书倒放在膝盖,抬起头望向容渊,“你想说什么?”
其实容渊想聊裴霁明,问问他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确定是裴霁明了吗?能不能跟裴霁明分手?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各种各样的问题。
容渊觉得他现在像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这些说出去令人发笑的心思。
没等他张口,桑泠已经猜到他的意图了。
她眼帘轻颤,道:“除了我男朋友这件事,我不会跟他分手的。”
坚定的态度,让容渊心底不断升起阴暗的情绪。
他忽然道:“我怎么还没死。”
桑泠:“……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那裴霁明能不能死。”
桑泠:“……你睡觉吧,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她又拿起书,不想跟一个疯子计较。
容渊道:“他对你好吗?”
桑泠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书上规整的字迹逐渐变得密密麻麻、乱七八糟,她完全看不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好,很好。”
能死心了吧?
容渊问她:“那我对你不好吗?”
这句话,又把桑泠问住了。
平心而论,容渊虽然嘴巴毒了点,做事强势了点,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
“你想怎么样。”桑泠没脾气了,问他。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可以。”
“那你能不能跟裴霁明分手。”
“不行。”
“那我能弄死他吗?”
天又被聊死了。
桑泠怒了。
“容渊!”她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怒瞪着他:“你再这样我真走了!”
容渊看着逐渐在自己面前有了小脾气的桑泠,忽然轻咳了声,偏头闷笑起来。
“容渊——”桑泠语气危险。
容渊道:“泠泠,你得理解我,从小养大的白菜,忽然有一天被猪拱了,换成你,你愿意吗?”
这简直是偷换概念。
桑泠重新坐下,直接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别说话了。”
“最后一句,”容渊勾唇,与桑泠愤怒的双眸对视,“所以我看他不顺眼,很正常吧?”
说的合情合理,心里已经恨不得弄死裴霁明了。
裴霁明最好死在京市,敢出现在容渊面前,容渊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不过容渊这个算盘肯定是落空了。
裴霁明是在夜里到的,容渊虽然想时时刻刻看着桑泠,但她已经吃了两年的苦,又怎么忍心让桑泠为了陪床,在病房里临时凑合呢?
所以裴霁明在敲门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桑泠从里面打开了门。
直到看到心爱的人就站在面前,精致白嫩的小脸上还带着惺忪的可爱,裴霁明的一颗心,才缓缓放回了原处。
他上前,紧紧抱住桑泠,直接在门口就吻了上去。
“bb,好想你。”
他捧着桑泠脸蛋,在她嘴唇上亲了又亲,嗓音黏糊的像麦芽糖。
桑泠被亲了两下,才逐渐清醒过来。
“裴霁明?你怎么回来……”
“因为实在太想你了,恨不得马上飞回来才好,对不起呀,把你吵醒了。”
裴霁明弯眸,牵着桑泠的手轻轻晃了晃,“不过以后我得时时刻刻看着你了,敲门的是谁你都不知道,万一外面的是坏人呢?就这么随便开门了,真是笨蛋泠泠。”
桑泠这会儿已经不太困了,她眨眨眼,还有心情想:坏人根本不会敲门,一般直接登堂入室,然后守株待兔。
好冷的笑话……
两人牵着手进了门。
不久之前。
伪装成物业的人员敲响了黄毛的门,一名小弟过去开门,门刚打开,黑洞洞的枪口,便抵上了对方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