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的这点时间,达西摩已经带着大象从山口南端冲了进来。
陈一展这边带着人从北边压了上来。
事情是这样的。
辛格在年轻的时候,在这里打过仗,他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只需要绕一点点路,就可以轻松到达山后。
所以一早陈息就安排了这个计划。
停在原地,也不是真的停住了,而是给几人绕路的时间。
此刻塔克斯的士兵们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陈息的人,远处还有陈息的弓箭手时刻准备,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降者不杀!”
陈一展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这一声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有人开始扔掉兵器,又一个人带头,后边就是十个,百个,千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
幕僚带着几个人,趁乱悄悄往山上跑。
他知道,被陈息抓到肯定是死。
因为塔克斯不会救他,他甚至不会承认认识自己。
就在他跑到半山腰,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的时候,一根盘龙棍从天而降。
直直地砸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瞬间石头碎裂,石子纷飞。
幕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碎石。
这要是打的是自己的脑袋……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道凌厉女声传来。
幕僚抬头,看见桑榆站在山壁上,手握盘龙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幕僚没见过桑榆,但也听说过,再看到武器,就更加确定了。
他慌忙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公……公主殿下!”
桑榆往下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
“叫陛下,朕是国王。”
幕僚慌忙点头:
“陛下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幕僚这会一心只想活着,直接脱口而出:
“塔克斯大人。”
桑榆点点头,对着莲花卫吩咐道:
“绑了,别让他死了,要活的。”
莲花卫上来俩人,三两下就将人绑走了。
桑榆站在山上,看着下边的战场。
说是战场,其实也没什么好打的了。
士兵们跪了一地,大象无聊的甩着鼻子,在散步。
陈息抬头,和山上的桑榆对视:
“不是让你在轿子里待着吗,跑出来干什么?”
桑榆把盘龙棍往身后一别,笑了笑:
“轿子里闷得慌。”
随后对陈息挑了挑眉:
“看见没,领头的要跑,我亲手抓的。”
陈息看着被捆住的幕僚,点点头:
“行,这个算你的。”
桑榆笑了笑,几个利索的翻身,下了山坡,走到陈息面前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陈息看了看北方,笑了笑:
“去首都,塔克斯还等着给你接风呢。”
“你不怕他跑了?”
“跑不了。
他两万手下都在这,往哪跑?”
桑榆想了想,陈息说的对:
“那走吧,去会会这位司法大臣。”
塔克斯在首都城门口等了一下午了。
他穿着崭新的官袍,带着一众大臣,在此迎接。
红毯从城门口铺到大殿。
这么隆重的仪式,看似在迎接公主,其实是塔克斯给自己准备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他的人拿下陈息,当众宣布这个好消息。
然后再把桑榆重伤身亡的消息散布出来。
帝国不可一日无主,到时那些和自己交好的大臣,必然会推举自己暂代国王。
自己再表现出迫不得已,只能先答应的样子。
至于那几个废物皇子,只要他愿意,扶持做傀儡也很好,弄死也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先到这里,塔克斯不免有些心痒。
不由得抬眸,往远处看去,看送信的斥候,怎么还没来?
太阳马上落山了,一名斥候骑着马飞奔而来。
塔克斯心中一喜,终于来了,不由得挺直腰杆。
就见斥候跳下马,冲着自己跑来,到了跟前小声说道:
“大人,失败了。”
塔克斯心里咯噔一下。
斥候继续低声汇报:
“两万大军被俘,陈息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最迟明天上午就到。”
众位官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塔克斯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有人悄悄往后推了推,和塔克斯拉开距离。
塔克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疯狂的抖。
完了,全完了!
他想跑,但他知道,跑不掉了。
抵抗吗?他手里的一万人,根本打不过陈息。
片刻后,他心如死灰,看着众人说道:
“准备迎接陛下,按最高礼仪。”
大臣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人懊悔和他走的太近,有人庆幸和他保持距离。
第二天上午,陈息的队伍按时抵达了首都。
此刻城门大开,迎接的队伍排得老远。
塔克斯也在其中,他跪在地上,低着头:
“恭迎陛下!”
桑榆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虽然只是一身劲装,但没有人敢小看了她。
盘龙棍别在身后,桑榆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一众大臣,最终停在塔克斯身上。
“司法大臣。”
“臣在。”
“你跪这里,是给朕接风?”
“是,陛下回城,臣等不胜欣喜。”
桑榆笑了,她翻身下马,走到塔克斯面前,低头看着他。
“朕在路上,遇到了一伙人。足足两万,在文雅山口埋伏朕。”
桑榆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司法大臣,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塔克斯的头死死地贴在地上,声音颤抖:
“臣不知。”
“不知?”
桑榆的声音忽然拔高:
“有人伏击你们的国王,你不知?”
塔克斯的嘴哆嗦着,半天也没说出来话。
桑榆从后背取下盘龙棍,往地上一顿。
这一下,没用多大的力气,但塔克斯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来人。”
莲花卫上来两人。
“把司法大臣请到天牢里,让他好好想想,这些人是谁派的。”
塔克斯脸色惨白,不停磕头:
“陛下!臣冤枉!”
桑榆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冤不冤的,审了才知道,待下去!”
莲花人无视塔克斯的挣扎,直接将人拖走。
其余的大臣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
桑榆淡淡的扫了一眼剩下的人,随后翻身上马,对陈息说道:
“走,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