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大手从天而落!
每一根手指,都仿佛一条大道,流转无穷光色,似是撑起天地的支柱在倾覆,朝着光海的一掌按下。
而在这一掌下。
初圣极目远眺,仿佛看到了一道巍峨的身影,脑后性命圆满,华光映照出无穷宫阙,亿万神祇光影。
‘是他.’
初圣瞬间明悟,瞬间认出了吕阳的气机,旋即掐了个法诀,身影顿时遁入了光海至今的无尽时光中。
此刻,光海流传至今,初圣存在过的所有时间段,所有初圣都睁开双眼,似乎全部活了过来,然而实际上,每一个初圣也都是时空中的幻影,又因为【过去不可改】,所以它们也无法被斩杀。
突出一个无赖。
而外来者如果想触碰到这个状态下的初圣,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时光长河,在初圣的主场和他交手。
可大多情况下,这只是自投罗网。
因为你一旦进来了,初圣完全可以跳出去,然后反手锁了时光长河,从而将你封困在时光长河深处。
换成一般情况,吕阳也就收手了。
毕竟初圣此刻截取了【变数】加持,复归道主位,想要以上克下,越级挑战将其抹除已经没希望了。
但是——
‘至少,得出一出这口恶气。’
一念至此,吕阳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狞笑一声,随后在那遮天蔽日的手掌中,一道光芒便浮现而出。
秩序之光!
转瞬,手掌落入时光长河,却没有去针对那些位于【过去】的初圣幻影,而是轰然砸进了【现在】。
霎时间,原本恢弘的时光长河似乎也被分割成了三道独立的数据流,分别是【过去】,【现在】,【未来】,而吕阳的这一掌不偏不倚,稳稳砸在了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那一段数据上。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
时光长河的【过去】和【现在】就会被凭空截断,留在过去的东西,就再也不可能抵达【现在】了!
那样一来,反而是初圣要被截在【过去】,短时间内难以归来。
“轰隆!”
掌落,不过在那之前,时光长河中就有无数身影跃出,顷刻合一,拦住了吕阳那针对性极强的一掌。
二者在虚瞑内交错,似是僵持了一刹那,又仿佛对峙了千万年。
旋即,掌分。
光影消散,初圣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变数】已然褪去,但位格却依旧维持在了道主层次。
【变数】的意象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加持他,他也不会总是仰仗变数,所以他更多的其实还是参悟【变数】运转,再将其化用进自身的【定数】,调整【定数有损,于是生变】的意象。
这就是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抓住,那自然是万事皆休,然而只要抓住了,那就一定能从必死之境中争出一条康庄大道。
‘那是什么。’
初圣凝望着虚瞑中的吕阳,眉头紧皱。
他自从修成真元婴后,本质蜕变,理论上应该是不死的,即便位格比我更高,最多也只能将我镇压。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他的确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是对方的道。
未知的道,似乎非常克制自己的本质,直觉告诉初圣,如果自身位格不如对方,是有可能被斩杀的!
若非如此,【变数】也不会出现了。
与此同时,吕阳同样有所感悟,收回手掌,有些愣神地回忆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手感,眼底慧光爆发。
刚刚那一刹,他看到了初圣的真身,看到了他的【真元婴】.更重要的是,在秩序之光提供的数据化视角之中,他看到了初圣作为【真元婴】,和虚瞑连接的那一条脐带,甚至生出了错觉:
‘或许,我能【删除】那东西。’
同位格不行,但是如果自己的位格比初圣更高,应该是没问题的,自己能破了他【真元婴】的本质!
‘这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吕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司祟,却发现同样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司祟却不存在丝毫破绽。
“.哈哈。”
下一秒,吕阳顿时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看来元婴再真,也只是元婴,超脱再假,也是超脱啊!”
初圣:“.”
话音落下,吕阳虎视眈眈地看着初圣,忍不住传音司祟:“前辈,我们现在联手,有机会宰了他吗?”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看清了初圣的虚实:‘他虽然恢复了道主位,但此前受到的伤势其实还没有好转到可以施展【定数有缺,于是生变】的程度,他应该只是设法下调了这道玄妙的极限区间。’
简而言之。
如果说之前,初圣只有在半血以上的状态才可以催动【定数有缺,于是生变】,继而提升位格的话。
那么现在,他在只剩下三成血量的情况下,也能够动用这一招了。
如此灵活的变化,也印证了吕阳之前的猜测,初圣在【大道应我】这一条路上走得确实比司祟更远。
不过相应的——
‘他现在虽然恢复了道主位格,但也更脆了,哪怕他斗法水平再高,以伤换伤,说不定可以带走它?’
“这”司祟想了想,有些无奈:“若是我状态完好,倒是能试试,但我现在只剩下一道元神可用。”
“至于苍昊,他大概率会先等我们两败俱伤。”
“光靠道友一人,恐怕有点困难。”
“.那就算了。”
吕阳顿时放弃了刚刚生出的念头:“这次就取走祖龙别院,修复冥府,然后我等再来彻底解决初圣!”
话音落下,吕阳当即转身。
遮天手掌再度出现,却不再针对初圣,而是深入虚瞑,直接锁定了祖龙别院的方位,将其收入袖中。
此刻,他心中满是振奋。
上一世,他想要从祖龙别院上敲下一块【源玉】,都必须冒着巨大风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初圣斩杀。
而如今,他却能光明正大地将其拿走了!
与此同时,初圣则是目光如电,冷漠地看着吕阳的所作所为,一双眼眸赫然灭绝了所有人间的情绪。
平心而论,他其实很想直接一掌拍出去,别看吕阳也成了道主,但真斗起来,绝对不可能是他对手,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毕竟吕阳和司祟那边没有准备好,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时间,虚瞑光海,气氛近乎凝固。
直到许久过后,吕阳彻底收起了祖龙别院,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初圣,旋即陡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
虽然初圣没有显露情绪,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一副看我不爽,但是又打不死我的模样,生气吗?难受吗?那就对了,给我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