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瑶能发现,这一路走来,有的墙壁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符文,她知道那是这个府中设置的禁制。
正常来说,一触碰到禁制,就会被上面散播的灵气威压给震慑住,甚至严重的会被绞杀。
但她好像一点不受影响。
她甚至也感觉不到那股威压的压制力。
从中走过,跟平常走路一样。
就有些奇怪。
虽然她睡梦中的场景跟这里一样,但她还有些东西没弄明白。
梦中闪现的场景,有很多都是模糊的。
包括她作为苏轻萝的时候为何最后在风雪中的山洞里,她也不清楚。
而且越往这个方向走,越感觉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力在拉扯着她,召唤着她,让她无从抗拒。
她想弄明白一些事,便朝着后院某个方向继续走去。
古宅深处静谧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廊道间回荡,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处被黑色锁链环绕的院落,锁链上刻满了召唤神魂的符纹。
当她靠近的时候,苏沐瑶感觉到了这里的重重禁制。
这些禁制带着的力量还很强大。
而且院子旁边有个石碑,上面写了禁地。
她脚步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来到了院落门口,想着看看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却发现她什么都不用动,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竟像是见到了主人般,悄然黯淡下去,原本凌厉的灵力屏障化作了轻柔的风,从她身侧拂过。
仿佛一阵柔和的风。
苏沐瑶心中惊疑不定,脚步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深入,一重又一重禁制在她面前形同虚设,那些足以绞杀无数高手的禁制,竟没有对她造成丝毫阻碍,仿佛她本就该在这里穿行。
那股灵魂牵引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尤其看到院子中的场景时,那股熟悉感让她心神震颤。
院落里的布局极简,一棵杏花树,地面铺着青石板,树下的石凳秋千……
还有房间的布局,每一处细节都与她无数次梦中所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太熟悉了,在梦中的场景里,我在这里住过很多年。”
苏沐瑶的呼吸渐渐急促,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步步走到了床边。
纱帐轻垂,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道身影。
“这是谁?”
“苏轻萝吗?”
“不对,不是。”
苏沐瑶意识到苏轻萝就是曾经的她自己,而这里却是梦中苏轻萝住的地方,所以她觉得极为诡异,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自己离秘密那么近。
她忍不住伸手。
当撩开纱帐,看到床上这人的一瞬间,苏沐瑶全身僵住了,手指却跟着颤了颤。
这是一个雌雄莫辨的绝美男子,他墨发如瀑般散落在锦被上,肌肤胜雪,天生尤物,眉眼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他的轮廓线条柔和却不失凌厉,一双眼眸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仅仅是安静地躺着,便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震慑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甘愿沉沦。
“是他!”
“梦里的那个他,混沌荒兽人。”
“不对,这里应该是崔府崔篱夜。”
在梦中,作为苏轻萝攻略的那个崔府公子,同时他本体也是混沌荒兽人。
极为凉薄无情的一个人。
只是在梦里,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攻略下他来。
苍兽大陆十万年的时间了,正常来说确实已经是灭世大劫了,但这一次时间确实仿佛推迟了一些。
是因为他没有醒,一直沉睡着吗?
还有罗烈霜作为混沌荒兽人的十大护法之一,一心想杀了她。
也跟这个人有关吧。
想到这些,苏沐瑶的心脏狂跳起来。
此时苏沐瑶陷入沉思中,并没有注意到,一股清冽中带着迷人蛊惑的信息素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息,让她瞬间口干舌燥,脸颊发烫,四肢竟有些发软,眼前也微微眩晕。
紧接着,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床榻倒去,眼看就要摔在男子身上。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对话的声音。
“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你大惊小怪什么?”
“陈护法,就是属下出去一趟回来,就发现这门开了,属下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这禁制没有启动,说明没有任何事,哪怕主子沉睡了几万年也不必有任何担心,若有外人擅闯这里,主子的神魂意识也会自动开启禁制,绞杀所有外来人。”
“是,是,是小的过于紧张了,主要这次带了那些雌性过来,属下担心她们中有人是细作,担心出什么问题。”
陈护法道:“你小心一点也是对的,那些雌性不能信任,几万年前,主子就是被那个看着善良无辜的雌性所骗所伤,才导致境界跌落,无法正常觉醒。”
“若非主子动了情,需要雌性唤醒,我们也不会用这种办法。”
“过几天祭祀日,让她们到阵法祭坛那里,以心头血开启我族召唤术,若其中有一人的神魂跟那女子有关,必然能唤醒主子,眼下这件事最重要,不能出差错。”
“是……”
那些雌性的作用,就是用她们新鲜的心头血唤醒主子。
当然不会让她们丢了性命,但也不能让她们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几天她们必须沉睡着。
这个叫陈护法的交代一些事,管事和下人认真听着。
他们说着话,便朝着屋内走来。
苏沐瑶脸色变了变,她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她快速环顾四周,这房间布置太简陋了,除了床榻别无藏身之处。
情急之下,她只能屏住呼吸,飞快地钻进了床榻上的锦被里,躺在里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锦被内空间不大,为了不被发现,她小心往男子身边靠了靠,让被子将自己完全遮挡住,还有尽量不让锦被鼓起的明显。
所以她几乎是完完全全地贴在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的体温很低,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凉,驱散了她刚刚身上莫名产生的燥热。
只是此时,她顾不了这些,只是心神紧绷着。
她现在的力量不能完全施展,自然不可能是这个什么凶兽人护法的对手。
所以她努力屏息。
当然她也不会注意到身边这个崔篱夜的动静。
按照这些人所说,他们的主子崔篱夜沉睡了几万年,所以此时也不可能醒来。
所以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那几个人对话上。
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靠近贴过来的时候,床榻上的男子指尖轻轻动了动,只是幅度极小,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