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愈来愈近,两道灯光,射穿了黑夜。
墨蛟看得真切,那竟是一辆黄色涂装的出租车,速度极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黑夜中窜了出来。
“我就知道。”
苏墨一阵无奈,既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
陈大刚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只要自己一想起他,这家伙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吱呀——
凄厉的刹车声响起,黄色法拉利的四个轮胎,在地上疯狂摩擦,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苏墨面前。
车窗摇下,陈大刚笑容满面的脑袋探了出来。
“苏先生,打车啊?”
苏墨一阵无言,认命似的朝着出租车走了过去。
川儿箭步上前,帮苏墨拉开车门,然后朝墨蛟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坐前面。
咔哒。
苏墨上车第一时间,系好了安全带,墨蛟还在那儿摆弄。
“哟!”
“苏先生,今儿这个怎么没见过啊?挺帅一小伙儿。”
陈大刚指了指安全扣,说道:“帅哥,那儿。”
墨蛟终于系好了安全带,身体被束缚,总觉得怪怪的。
“老板,这玩意儿怪难受的,能不系吗?”
“随你。”
苏墨嘴角一抽。
“那可不行。”
陈大刚脸色一变,说道:“安全带就是生命带,车上人人都要戴。”
川儿意味深长:“大黑,你还是听他的吧。”
墨蛟透过内后视镜一看,老板的安全带系得好好的,他就不再折腾了。
“走吧。”
苏墨开口。
“好勒。”
陈大刚手脚并用,松离合、挂挡、踩油门、方向盘猛的一甩。
吱呀——
墨蛟只觉得,自己像是飞了起来,身体腾空了一秒钟,又重重落下。
出租车已经完成了帅气的调头,然后就是一股强大的推背感传来。
墨蛟吓了一跳,人类这玩意儿......怎么比自己飞还恐怖?
难怪老板这么忌惮。
苏墨坐在后座,已经有点习惯了,只是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头顶的把手。
“陈大刚,你不会又是......凑巧出现在这里吧?”
苏墨幽幽开口。
他刚刚又催动夺魂大法看了一遍,陈大刚满身的人气儿,一点妖魔气息也没有。
“那不是......”
陈大刚笑着摆摆手,还不忘转头朝着苏墨解释。
“是林队长让我来的!我都不知道您回来了,刚刚拉了趟活儿,离这不远。”
苏墨眉头一跳:“看路,手握方向盘。”
“噢!”
陈大刚连忙回头,专心致志的开车,只是不断往后视镜瞟。
“陈大哥,你想问什么?”苏墨一阵无语。
“呃!”
陈大刚嘿嘿一笑,说道:“我刚刚看了新闻,说是香城上空出现了天文异象,大晚上的出太阳。”
“是您不?”
川儿眼神惊异。
哟!
陈大刚这家伙,知道得挺多啊。
川儿当然不知道,陈大刚可是第一个看到苏墨气血太阳的人。
“嗯。”
苏墨点头。
“真牛逼。”
陈大刚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句,然后道:“可惜......我没那本事!749局说......我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说起来......鬼长啥样儿,我都没见过呢。”
墨蛟眼神古怪,可怜的看着陈大刚。
没见过?
现在你车里坐着的,就有一头鬼王,还有一头蛟魂。
按照严格意义来说,我也算‘鬼’。
川儿嘿嘿一笑:“陈大哥,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真想看,我给你扮一个?”
“我是专业的。”
陈大刚连连摇头:“大可不必,我可不找虐。”
很快。
车就到了机场,苏墨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川儿和墨蛟下车。
“苏先生......”
苏墨走了十几米远,陈大刚的声音忽然传来。
“有事?”
苏墨回头,看向他。
“那啥......”
陈大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你说。”
陈大刚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在裤兜里掏啊掏,终于把一枚黑乎乎的牌子掏了出来。
“您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值钱不?是家里传来下的。”
“缺钱?”
苏墨看向他:“家里有事儿?需要多少?”
“不不不!”
陈大刚连连摇头,说道:“我现在工资挺高的,女儿的事儿,也有周老板帮衬着,比以前日子好过多了。”
“我就是纯好奇。”
陈大刚嘿嘿一笑:“如果很值钱的话,我直接一个原地躺平!”
“咱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苏墨笑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鉴宝大师啊。”
陈大刚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我可不信他们。”
“苏先生您见识广,帮我看看呗。”
说着。
陈大刚把令牌递了过去,苏墨伸手接过,他明显感觉到陈大刚有一丝紧张。
看来这玩意儿挺重要的。
苏墨心说,一会儿可得好好说,免得把陈大刚的期盼打破了。
苏墨把令牌拿在手里,仔细观看!他哪里懂的鉴宝啊,就觉得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倒是有几分精致。
令牌背面,鬼画桃符一般,刻着文字,苏墨也看不懂。
出于谨慎,苏墨还施展夺魂大法瞅了一眼,没啥特别的。
“嗯......”
苏墨想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陈大刚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强笑着开口:“我就知道,这玩意儿不值钱......”
“老板,给我看看。”
川儿忽然开口,苏墨把令牌递给他,川儿仔细看了几眼。
“商周的。”
“啊?”
苏墨都惊了,震惊的看着川儿:“你还会鉴宝?”
“略懂。”
川儿嘿嘿一笑,说道:“陈大哥,这玩意儿可不兴买卖啊,拿回去好好放着,当个传家宝。”
说着。
川儿把令牌揣到了陈大刚手里,陈大刚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
“陈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苏墨摆摆手,陈大刚脸色有些复杂,点了点头。
“川儿,那玩意儿真是商周的?”苏墨好奇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板,我说的是......上周的!”川儿憋着笑。
“陈大哥买这玩意儿,肯定花了不少钱,我就那么一说,他就那么一信,都开心嘛。”
苏墨一阵无语,狠狠瞪了他一眼:“草!我特么还以为你真会鉴宝。”
陈大刚站在出租车旁,看着苏墨几人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
令牌背后,古朴深奥的文字纹路,毫无征兆的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
陈大刚把令牌收起来,满眼震惊,小声嘀咕。
“不是......”
“怎么是他?”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