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过了吞天蛊的遭遇，但无面生对它们的了解不算太多。
若是换他之前的冒失性格，定会肆无忌惮道出心中猜测。但在受到那位教导之后，无面生的性格已经沉稳了不少，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妄言。
被二人盯上，这吞天蛊丙没有半点犹豫，它连连点头，对着黑屰比比划划起来。
琢磨了半天，无面生实在不明白这家伙要表达什么，只能等黑屰将一切翻译给自己。
“它说它吃掉了什么东西，如果迫不得已需要还会吐出来给我…算了，我还没有这种迫不得已！”黑屰说了一半，忽然对着吞天蛊丙高声拒绝。
“果然如此。”虽然黑屰解释不多，但无面生却是恍然大悟。
“无面生，你可是知道了什么？”黑屰问道。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它们，没想到吞天蛊居然有这种本事，如果不是受到玲珑涡限制，真被它们成长起来恐怕连三毒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无面生并未急着作答，而是感叹了一句。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是吞掉了黑鹏王的因果对吧？”无面生目光灼灼。
“嘶嘶。”吞天蛊丙又是点头。
开了灵智之后，吞天蛊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也有了交流能力。可常言有云：有得必有失。这样一来它们也有了局限性，会受到三毒迫害掌控。
“因果？”比起早有判断的无面生，黑屰却是一脸惊讶。
联想到那黑气高墙，黑屰下意识以为对方吞噬的是自己的血脉，没想到得到的竟是此种玄妙词汇。
吞噬因果？如果不是时间不合时宜，他都想问个究竟，这因果到底是酸甜苦辣何种滋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因果，黑屰倒是没有理由拒绝吞天蛊丙了。实力残缺可以通过时间弥补，这因果残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回来的…
“这个…若是我归还了因果，对你可有影响？”黑屰忽然问道。
“嘶嘶…”吞天蛊丙先是摇头，然后又比比划划了好一阵子。
“你的意思是说…归还因果虽然对你没有影响，却会对我不利？”黑屰一愣。
吞天蛊丙所吞噬的因果不仅包含乔锣乔鼓，还有一些前后经历。它正是通过了此种手段扰乱了吞天蛊甲的判断，帮助黑屰避开了对方的察觉，也是如此才无法被无面生发现。
若是让吞天蛊丙归还了因果，无面生在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必然可以依此制定新的计划来防患未然。
但与此同时，吞天蛊甲也会借此因果，将他们的去向发现。
黑屰微微蹙眉，猛然间，他明白了那迫不得已的含义。
他确认了无面生的身份没错，自然可以毫无保留地将乔锣乔鼓的事情告诉对方。但在被吞噬了部分因果以后，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讲述是否详细，所以陷入了两难。
“无面生，你怎么想？”黑屰无奈叹气，看向对方。
“这种程度的因果残缺不会对黑鹏王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事情确是黑鹏王之前交代那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无面生耸了耸肩。
对方虽然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但黑鹏王却是面露苦涩，因为因果缺失，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疏漏了什么…
“黑鹏王，你没事吧？”见对方止住了身形，无面生也停了下来。
犹豫片刻，黑屰如实开口：“我是在想，该不该让它将因果归还于我。”
无面生笑而不语，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无面生，如果你从这段因果中了解到一切，有几分把握能应对眼前状况。”黑屰问道。
“这个嘛…”无面生摊了摊手，“我知道黑鹏王是什么想法，你大可不必有此顾虑，因为知不知道因果，我都没有半点把握。”
“什么？”比起震惊，黑鹏王更觉难以置信，他自己在这里前后矛盾好不头疼，没想到到头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没错，我是可以从黑鹏王的这段因果之中得到更多线索不假，但这对我们当前处境没有任何帮助。”无面生面露苦涩，“事到如今，再想隐瞒也无意义，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进到了吞天蛊甲的腹中。”
“什么？”虽然是同样的话语，但黑屰的情绪却是更上一层楼，他已经找不到更多言语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带着难以置信，黑屰转头看向了吞天蛊丙，从它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无面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他单纯是因为懒得多解释一遍，想等找到了乔锣乔鼓之后，再将真相完全告知。
可他看得出来，黑屰已经有了自责情绪，如果自己还不为对方说明情况，只怕对方积郁成疾。
眉头紧锁，黑屰却发现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只能叹气道：“我想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事情就发生了。”现在不是嫌麻烦的时候，无面生终于将一切缓缓道来。
关于吞天蛊甲乙丙的事情，无面生并未掺假，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被他选择性地忽略掉了。
之前的事情不必赘述，且说那吞天蛊甲将吞天蛊乙吞噬之后，实力登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融合了对方的能量之后，拥有了灵智的吞天蛊甲仍不满足，想要摆脱玲珑涡的限制。
但吞天蛊再强也是吞天蛊，与玲珑涡的克制是受规则制约，可不是单靠实力就能填补。
可惜吞天蛊甲本身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只要将玲珑涡当中的一切都吞噬便能获得自由。
而正是在这过程中，黑屰几人在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来到了玲珑涡中，不幸受其牵连。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得知来龙去脉，黑屰眉头紧皱。
“没错。”无面生点头。
二人虽然都未点名道姓，但他们的怀疑对象已呼之欲出，这位就是…
华支？
当然不可能。
要知道这三只吞天蛊可是华支的底牌，每一只都十分稀罕，他若是知情，完全不会容忍他们在自己体内搞出幺蛾子来。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紫黑雾气的来源，三毒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