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老板愣了一下,“小伙子你这是……”
“家里走了三位老人。”江尘面不改色的说。
“哦哦,节哀顺变。”老板连忙说,“三口楠木棺材……那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江尘问。
“五十万。”老板说,“楠木现在不好找,做工又要求精细,三天内交货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行。”江尘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刷卡。”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赶紧拿出刷卡的机器。
刷完卡江尘又说:“另外,我还需要雇五十个人,帮我送棺材。”
“送棺材?”老板又愣住了,“送到哪?”
“白家老宅。”江尘说。
老板手里的老花镜啪一声掉在柜台上。
他声音都变了,惊愕道:“小伙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江尘平静的说,“五十个人每人两千,当天结清,你能找到人吗?”
老板脸色变幻不定。
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当然知道。
整个昌城都传遍了,白家死了儿子,正在全城搜捕凶手。
这时候往白家送棺材……
这不是找死吗?
“这个……”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白家现在不太平啊,送棺材过去,万一惹恼了他们。”
“再加十万。”江尘说,“六十万,三口棺材加五十个人,干不干?”
老板咽了口唾沫。
六十万。
他这棺材铺,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而且只是送个棺材。
“你先等等,我能问问吗?”他小心翼翼地说,“你跟白家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江尘说,“就是觉得白家现在需要几口好棺材,怎么有钱不赚?”
“赚!当然赚!”老板一咬牙,“干了!不过小伙子,咱们得说好,我只负责找人和做棺材,送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放心。”江尘点头,“出了事我担着。”
“那就好。”老板松了口气,“你留个联系方式,十天后我让人把棺材送到白家。”
“不。”江尘摇头,“不是十天后,是三天后。”
老板傻眼了,“怎么就三天时间,这来不及啊!楠木棺材做工复杂,最快也得十天。”
“那就用现成的。”江尘说,“有什么用什么,但必须是三口不一样的棺材,钱我照付。”
老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行!三天后,我让人送到白家!”
“好。”江尘又刷了十万定金,然后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准时送到,别迟到。”
“放心,一定准时!”
江尘走出棺材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白家要办葬礼?
那他就送几口棺材,给他们添添彩。
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万豪酒店。”
……
万豪酒店是昌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就在白家老宅对面,隔着一条街。
江尘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往客人的身影。
前台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接待,一个二十多岁,妆容精致,另一个三十出头,看起来更老练一些。
江尘走到前台,敲了敲台面。
“你好先生,是要入住吗?”
年轻的女接待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当她看清江尘的穿着时,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身上是普通夹克,虽然干净整洁,但跟出入这种酒店的客人比起来,确实寒酸了些。
“开间房。”江尘说。
“好的,请问您要什么房型?”女接待问,语气已经不如刚才热情了。
“能看到对面白家老宅的。”江尘说。
女接待愣了一下:“白家老宅?”
“对。”江尘点头,“最好是高层,视野好的。”
女接待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先生,我们酒店能看到白家老宅的,都是上好的房间,可能不太适合你。”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住不起。
江尘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不满的问道:“不适合我?什么意思?”
女接待胸牌上写着王娜,她嘴角勾起讥笑,随口道:“我们酒店那些视野开阔的房间,最低的也要八千八一晚,你确定要开吗?”
住不起别在这装。
江尘看着她,平静的说道:“我确定开三天。”
王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的表情。
“套房需要预交三万,如果你确定要开,请先把钱交了,我们会为你办理入住。”
她在故意刁难,正常酒店只需要一晚房费,她直接要了三万,明显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江尘听到这话,眉毛都没动一下,淡淡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娜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优越感更盛了,她抬起下巴,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意思是,酒店不会为没钱的客人服务。”
“我就要看白家老宅的房间。”
江尘重复了一遍。
王娜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放下手里的鼠标,语气变得有些尖锐,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类房间很贵,这可不是路边小旅馆,几十块钱就能住一晚。”
王娜上下打量着江尘洗的发白的衣服,还有脚上那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你?也配住能看到白家老宅的豪华套房?
江尘看着王娜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这种以貌取人的情况,他见得多了。
以前在地下世界混的时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往往穿得最朴素。
反倒是一些小角色,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贴满名牌标签。
“我说了,我要开房。”
江尘语气依旧平静,“你们酒店是做生意的,我是来消费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娜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旁边那个年长些的同事说:“姐,你看看,现在什么人都敢来我们万豪酒店了。”
三十多岁的女接待看江尘一眼,倒是没有王娜那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