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山楼楼主望着这一幕,始终未有任何异议,皆是如同精绝古城遗族一般,令青山楼一众高手也隐匿身形暂时蛰伏。
少女阿秀不发一言,似乎心中在思量着什么,当然,眼下有几位族老在,也轮不到她说话。
与此同时,地下白帝城中除了追逐神兵翻山印的数位江湖顶尖高手之外,之前一同进入白帝之墓的其余高手则是分别前往城中四道冲天光柱出现的位置。
显然,这些江湖顶尖武道高手虽然皆是听到疑似那位千年前白王的威胁,但是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死人的几句话就被吓破胆,轻易离开眼前这处宝地。
而且,目前城中突然出现的四道光柱,其中或许就存在着某种类似神兵翻山印的武道至宝,因而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得前去查看一番。
不过,众人尚未察觉到的是,随着四道冲天光柱散发出的炽亮光芒,几乎照耀笼罩整座地下白帝城。
原本死寂沉沉的墓穴之城,此刻却是在无形之中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城巷、宫殿、屋舍、地道、暗渠等等地方逐渐生出阵阵类似悉悉索索的怪异声音,以及一些金属齿轮耦合之声。
密密麻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初时小如蚊吟,再到沉闷如雷震,直到最终落入整个地下白帝城中的所有人耳中,让任何人都对其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之前包括曾追逐无发老头的阴蛰虫,也从城中的阴暗地带再次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虫、毒蚁开始从地下巢穴之中倾巢而出,仿佛是猎犬闻到血腥味一般,暴躁地搜寻着地下白帝城中的一切生人气息。
甚至,城中各处除了那四道冲天而起的光柱之外,类似金方天鸟的虚影也相继自整个城池各处上空浮现。
“那是鬼车狮,这是云行雷豹,那是赤影飞乌……”
跟在七祖身边的红衣少女望着天际出现的道道虚影,如数家珍般地开口。
而见到这些皆是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上古奇鸟异兽虚影,一旁包括七祖在内的三位族老皆是微微蹙眉,六祖率先出声道:
“如此看来,方才那位疑似千年前的白王之言,并非仅仅只是恐吓之语而已,白虎神殿这是存了要将所有进入白帝之墓的人一网打尽的心思。”
闻言,五祖苍老的脸上逐渐收敛神色,道:
“这些奇鸟异兽虚影的气息都不弱,再加上城中出现的各种狂暴毒物,眼下的情况对我族之人而言都有一定的威胁。”
就在这时,七祖则是忽然低头看向手中的星图罗盘,却只见原本一直未能点亮显现的长庚星,此时竟然开始显露出部份轮廓和方位。
而五祖和六祖也是齐齐转头看来,五祖面露异色道:
“看来白虎神殿的出手也并非全是坏事,其启动眼前地下之城的机关,无形之中却是提供一份助力,促使星图方位加速显现。”
此话一出,跟随在五祖和七祖身边的青衣少年以及红衣少女,皆是目光盯着七祖手中的罗盘,脸上继而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罗盘方位显现,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便能进入到白王墓寝和上古凶兽白虎的埋骨地,这无疑离族中复兴的计划又更近一步。
“不过白虎神殿的威胁并未解除,如今尚在关键时候,我们理应更加小心行事。”
红衣少女从星图罗盘上收回目光,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相反显得十分理智。
闻言,六祖微微颔首,道:
“白虎神殿这个威胁不容小觑,我们必须得处理好对方,尽量不让其影响到族中的谋划。”
青衣少年则是面露思索之色,旋即忽然目光一转,望向站在六祖身后的少女阿秀,微微眯眼道:
“之前白帝城中可是人尽皆知,白虎神殿面对那位隐杀阁新任阁主时选择退避三舍,传言其惧怕于那位大黎皇子。”
“既然这位阿姐跟那位大黎皇子有些关系,倒是可以去请求对方,让其牵制白虎神殿,如此一来,我族便能顺利完成此行的谋划。”
闻言,少女阿秀抬头,却是冲青衣少年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对方出手?”
“另外,你认为那位大黎皇子殿下凭什么帮我们,他又不欠我们的!”
此话一出,青衣少年明显有些被噎住,但很快,他便是冷笑一声,道:
“我只是让你去请他帮忙,暂且不论成功与否,试试又何妨。”
“况且,如果他想要做交易,我族也有足够的底蕴和筹码,只要此行计划成功,整个西漠都是我们的,那位大黎皇子但凡有些见识,也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闻言,少女阿秀却只是眼神怪异地看了青衣少年一眼。
诚然对方的资质确实称得上族中第一天命之子,但其完全没有见过李慕生,对精绝古城遗族又太过自信。
根本不清楚李慕生的实力有多强,也没有体验过面对对方时那种压迫感有多骇人!
所以在少女阿秀看来,青衣少年此时无疑是无知的,对方所说的话,也完全不被她放在耳中。
不过这时,五祖却是面露沉吟地看向六祖,开口道:
“老夫觉得青儿的建议倒是可以试试,你觉着呢?”
闻言,六祖垂落胸前的两绺白眉无风自动,不过,他并未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转头看了眼少女阿秀。
见状,少女阿秀正准备出言,但六祖却是又收回目光,缓缓道:
“那位大黎八皇子名震天下江湖,能令白虎神殿退却,论在江湖上的名声远超我等这些偏安一隅的老不死。”
“如此人物,让一个族中小辈去与对方交涉,未免不妥,若是能在这白帝之墓中碰见他,还是由老夫带领阿秀出面与其相商。”
闻言,五祖和七祖对视一眼,继而皆是轻轻点头,显然是认同六祖之言。
一旁的青衣少年对此虽然心中有所异议,但也只能听从三位族老的,什么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