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宴穿好儒衫起身走到桌前,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盒用黄纸包裹着的东西。
之前他还以为这是德川由美买的糕点,因此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德川由美把这东西说得比厉鬼还恐怖,能够瘫痪大炎,那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拆开包装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苏云宴扭头看向床上一丝不苟的女人道:“德川由美,我再问一次,你确定?”
“这不是小事,想清楚再回答。”
德川由美躺在床上,晃着雪白的大长腿,道:“不要经过你们的朝廷,直接将东西送到唐逸的面前。唐逸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云宴重新将包装盒折上,转身出了房间。
片刻后,苏云宴再回到房间时双手已经空了,他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而茶未入口,就被床上的女人挥手打翻了。
“你动过那东西,先把手洗了。”
德川由美声音不再妩媚,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意:“苏云宴,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沾上一点,让你杀唐逸你都得乖乖杀?”
苏云宴乖乖起身去洗手。
洗了手回来,床上的女人脸上才重新有了笑容。
她拍了拍床,美眸眼波流转,妩媚妖娆。苏云宴喉咙滚了滚,下意识别开了视线。他对自己的身体素来有自信,可和这个女人大战三场打得他的自信都快没了。
欲求不满,所求无度……读书十几年,苏云宴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两个词。
“唐逸那家伙的肾,一定是牛肾。”苏云宴暗暗咬牙。
都说男人二十五后就是六十,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我还有很多情报,你确定不想知道?”
德川由美挑唇,勾着手道:“苏大才子,你这可是为了救大炎而献身哦,可不是为了私欲呢。”
苏云宴抬手扶额,想睡老子就想睡呗,还说得那么高大上。
这要是让唐逸和他手底下那群人知道了,能笑老子一辈子。
但这是为了救大炎哎……苏云宴起身向着床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就被德川由美抓住手腕丢上了床,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感受到了吗?你主攻还是我主攻?”
女人手开始不老实。
苏云宴抓住女人的手,道:“说正事。东西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四五天能送到唐逸手里,同时我也命人先飞鸽传书告知了相关情况。”
“但这东西如果那么恐怖的话,我绝不允许这东西出现在大炎这片土地上。”
今日那群西方人进了福城,单单是黄金就花了近万两,恐怕不是炫富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为了吸引那些沿海大族的注意,然后将那害人的东西引进来祸害大炎人。
借做生意的幌子,行强盗之行径。
女人抬手捏着苏云宴的下巴,道:“大炎对地方的控制力很弱,如今东境地方官绅勾结,士族林立,百姓只知道士族而不知朝廷,就算你能够掌控东境的锦衣卫势力,在这庞大的利益面前恐怕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唐逸在或许还能一战,但你……床上你都伺候不明白,和东境世家大族交手,难度有点大。”
德川由美曾是德川晋手底下的头号天忍,负责刺杀和情报刺探,对大炎东境的了解甚至超过锦衣卫。
只是听完德川由美的话苏云宴很不得劲啊,什么叫唐逸尚可一战?瞧不起谁呢这是?
不过德川由美说的确实是事实,现在东境就是这么个情况,唐逸的威名在京都和南境或许能一用,但在东境这个早就被世家大族把持的地方,可能百姓连唐逸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当然也不是全无胜算,边军主帅苏定安是魏渊和炎文帝培养出来的人,立场应该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东境二十万边军不知道苏定安是否完全控制。
若是完全控制,有这二十万边军在手,配合他办事问题不大……好吧,问题还是有点大的,现在消息还是只德川由美所说,没有得到证实,他相信德川由美,在东境和德川晋干了十几年的苏定安可不会相信。
想要苏定安配合他,还需要拿到真凭实据才行。
“哦,忘记告诉你了,那东西老佩奇他们带来了一百多船。战船是卖给德川伊馨的,但货物是他们自己的。”
德川由美脑袋埋在苏云宴的胸口,道:“用这一百多船的东西,撬开东境的大门,是足够了的。当然,也不一定全部流入大炎,在登陆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佩奇派了一支队伍沿海北上了。”
“东虞,可能也是他们的目标。”
苏云宴瞳孔骤缩。
对大炎和东虞同时开战?这些西方人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的吗?
“别弄了,我先去办事,办完事再伺候你。”
苏云宴腰一拱,将身上的女人掀翻在床上,跳下床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我需要叫人做一些准备,这里很安全,你自己先睡,明日一早再自行离开。”
德川由美双手撑着下巴,道:“诺兰·佩奇,你不能杀。”
苏云宴没好气道:“我没那么蠢,杀了他解决不了问题。只是唐逸交代的事,需要提前办了。”
离开南境的时候,唐逸给了他组建水师的任务。
在此之前,苏云宴并没有太重视这一点,可现在海上敌人的出现,他才发现唐逸是何等的高瞻远瞩。那小子恐怕早就知道了大炎真正的威胁,是来自海上。
那组建水师和秘密建造铸造局的事,就得先放在第一位了。
时间很紧,任务很重,不能存半点侥幸心理。
德川由美看着苏云宴的背影,耸了耸肩便沉沉睡去,反正已经满足了,能睡个美容觉了。
至于大炎危机,那和她有关系吗?
……
淮南城,司马迥居所。
书房中,司马迥看完东境传来的最新密信,脸色极为凝重。
“淮南王那边可有新消息?”司马迥沉声问道。
“先生,淮南王已经回来了,已传令三军集结,即将发兵京都。”
站在司马迥身后的霍英弯腰行礼道:“粮草已经先行了,大军估计这两日也会向京都发兵。”
“现在出兵大势已成,我们已经阻拦不了了。”
司马迥看着东面咬牙道:“就怕大炎内部打生打死,被人从后面偷家啊!”
“东境的情况,不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