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难度虽然上升了,却并不代表就没办法做这个手术。
至少方知砚,就有做这个手术的能力。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四周人正在思索,愁眉苦脸的样子,当即主动开口道,“我还有个办法。”
话音落下,众人一愣,纷纷扭头看过去,有些不解地望着方知砚。
“没有供体,只是无法做移植。”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不去做移植,直接去做肌皮瓣重建。”
方知砚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附和着方知砚的话。
可听了一半之后,一个个瞬间瞪大眼睛,瞳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诡异。
疯了吧?
这是什么办法?
用胸大肌,去做肌皮瓣重建?
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天马行空。
这是人能想到的办法吗?
耳鼻喉科主任江胜有些吃惊地开口道,“方医生,你在开玩笑吗?”
“这种手术,能成功吗?”
“它,有实施的可能性吗?”
不仅仅是江胜,旁边几人的表情也是十分震惊。
方知砚这话,堪称是开创了一个历史。
用胸大肌来做肌皮瓣重建,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皮瓣移植本来就很难,而手术过程当中,还得伴随着喉切除手术。
如此一来的话,手术难度提升,手术的时间也会延长。
如果按照方知砚所说的这种方式,那手术时间,近乎能够延长到七八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整个江安市中医院,除了方知砚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主刀的能力。
至少他江胜,就做不了这个皮瓣重建。
对了,当初方知砚在皮肤医院的时候,好像秀了一手。
他的皮瓣移植,确实很厉害。
难怪他有这样的想法。
江胜沉默着,虽然有心想要反驳,可却又怕自己的学识不够,闹出笑话出来。
毕竟到现在为止,方知砚还从来没有哪一台手术做失败过。
可,这种手术,也能成功?
江胜迟疑片刻,随后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方医生,你真的有把握?”
“如果改用胸大肌肌皮瓣重建,那到时候,还需要做肌皮岛,还得修饰重做。”
“除了你,没人能做。”
“两场手术加在一起,时间可是达到了十二个小时。”
听到这话,方知砚也是微微一顿。
十二个小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是体力还有技术的双重考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尤其这场精细的手术,更加不能小觑。
但,如果现在不做,明天自己就得走。
顺利的话,一周回来,到时候还得做这个手术。
不顺利的话,病人恐怕只能等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做还是不做?
众人都沉默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谁都不敢再接下去往下说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涉足的领域了。
整个手术,如果真的去做的话,那大家的能力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助手。
想到这里,众人愈发沉默。
不过,方知砚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
见众人不说话,他清楚大家并不敢做这个决定,当下盘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等手术,起码也得三点半。
顺利的话,直接就要做到明天凌晨。
到时候,自己恐怕没有休息的时间,得直奔省城而去。
不过这都不重要,自己在车上可以睡觉。
再加上身体好,所以方知砚并不担心。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好了,江主任,不用担心,先看看病人的意见。”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病人。
“你怎么想?如果同意手术的话,就做。”
“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但现在你的癌浸润范围太大,时间拖不得,如果失去手术机会的话,那就不好多说了。”
章程咬了咬牙。
“做!”
他抬头看着方知砚。
“不做就是个死,做了还能活。”
“而且方医生的名气,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方知砚微微一笑。
病人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失望。
“好!”
“江主任,安排手术吧。”
“先准备检查,能加急的尽量加急,一路绿灯。”
“另外,颈部,胸部备皮。”
“还得吞钡X线透视检查咽喉,判断肿瘤范围。”
方知砚迅速开口解释着。
听到这些话,江胜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很清楚,既然手术全程都得让方知砚来做的话。
那自己现在唯一能够帮上忙的,就是把准备工作做好。
如果这个手术都能够完成的话。
那毋庸置疑,它又将是国内首台天马行空的咽喉重建。
到时候,如果能够在报道上面加上自己的名字,那可太爽了!
江胜想到这里,激动得有几分打摆子。
他迅速行动起来。
而方知砚则是缓缓起身,回了休息室。
剩下来的时间,他必须要养精蓄锐。
因为接下来便是长达十二小时的手术。
这种程度的手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稍有不慎,那就会前功尽弃。
以方知砚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因此,此刻的他,也是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术准备得差不多了。
而这台手术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什么?全喉切除?皮瓣移植?”
“重建一个咽喉?”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中医院的人就跟听笑话一样。
可等知道做这台手术的人是方知砚,他们才陡然闭上嘴巴。
“方医生做这台手术?”
“真的假的?全喉切除还能这样做?”
“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同时对这一台手术也是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何东方也听到这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汪学文,然后自己匆匆找到方知砚。
可听说方知砚在休息室调整状态,当下只等在外头着急地踱步起来。
大概半小时之后,方知砚悠悠睁开眼睛。
虽然时间很短,聊胜于无,但人的状态确实也已经调整了不少。
他缓缓起身,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不少人。
“知砚!”
汪学文也过来了,表情有些紧张。
“你真的要做这台手术?”
“明天你就得去省城,到时候飞京城,马虎不得。”
“这手术,起步十二小时,成功了,你状态受影响,失败了,你还得扯皮,时间恐怕都赶不上。”
“你真的要做?”
他一脸严肃地询问道。
“想清楚啊,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