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剑吟声如九天神剑出鞘,更是洪荒神兵苏醒!
它从法阵中心炸开,横扫四面八方!
那柄退魔帝剑。
终于完全拔出!
剑身彻底脱离大地,被楚天辰高高举起!
剑尖指天,剑身竖立!
那剑身长达丈余,比楚天辰整个人还要高大!
双刃之间那道镂空处,太一帝元疯狂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红光,直冲九霄!
而随着剑身完全拔出。
地下深处,最后一股太一帝元轰然爆发!
那力量如同积蓄了数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它从剑插入的位置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将楚天辰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冲入那道蔓延千里的空间裂口,冲入那无垠的虚空深处!
法阵金光,同时暴涨!
那些地面上交织的阵纹,此刻光芒万丈,照亮整片极荒之地!
那光芒穿透空间裂口,穿透一切阻碍,照耀四方!
远处,叶霓裳和公门谦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他们抬手遮挡,却透过指缝,死死盯着光柱中心那道身影。
楚天辰立于光柱之中。
他高举退魔帝剑,仰天长啸。
长发逆风飞扬,周身光芒万丈。
那光芒之中,一只巨大的手臂虚影再次浮现,帝皇之手!
皇金甲胄熠熠生辉,每一片甲叶都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古老威压!
而随着太一帝元继续涌入。
那帝皇之手,缓缓下沉。
它落在楚天辰身上。
融入楚天辰体内。
甲胄,一片一片,附着于他的右臂,从肩膀到上臂,从上臂到前臂,从前臂到手腕,从手腕到手掌,从手掌到五指。
全部覆盖!
那是一只真正的帝皇之手!
披着皇金甲胄,流转着太一帝元,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楚天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被皇金甲胄层层包裹,每一片甲叶都契合得完美无缺,每一道纹路都与他心意相通。
他握拳。
轰!
一拳握下,空间炸裂!
那力量,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大,那感觉,仿佛手握日月,拳镇山河!
他抬头,望向天穹。
眼中,光芒万丈。
人皇甲果然并不是一种盔甲,而是一种古老的力量。
是此刻融入他体内的太一帝元!
……
拓巫,永寂终庭外。
高耸的魔塔矗立夜色之中,此刻,塔内正传出一道又一道轰鸣。
那是能量流转的声音,低沉压抑,就好像是一种远古凶兽的心跳。
轰鸣声从低微渐起,逐渐扩大,直至响彻天地。
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绝。
塔外,魔修大军驻扎成片,黑压压铺满地面。
密密麻麻的身影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木讷,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大军最前方,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魔尊墓啸。
他那只断臂已然恢复如初,新生的手臂藏在袖中,与常人无异。
但他的脸上,却与身后那些木讷的魔修截然不同,他的表情阴沉,眉头微蹙,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忽然。
他目光一凝。
魔塔之内,一圈圈魔气涟漪开始释放出来。
那涟漪从塔底扩散,一圈一圈向外蔓延,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漆黑如墨的涟漪所过之处,但凡是被波及的魔修,体内的魔气便被压制,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煞白,踉跄后退。
墓啸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压制。
太一魔气!
他瞳孔微缩。
太一魔气的外溢,意味着魔塔之内,那太一古钟已然完成了第八次进化!
只剩下最后一次,便能完全觉醒!
时机到了。
墓啸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涌如潮。
这一次机会,绝无仅有,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想起此前楚天辰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让李星儿和殷太初二人反目为仇,就有那么一点机会,能够趁机杀死殷太初!
没错。
墓啸,就是渡长君。
他夺舍了这具身体后,一直蛰伏在这魔教之内,隐忍至今。
当时给楚天辰传信的,正是他。
此刻一直潜藏于此、寻找机会出手复仇殷太初的,也是他。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
岚儿……
今日,我渡长君便是死,也定要为你报仇!
睁开眼时,目光已然坚定。
就在这时。
天际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墓啸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如流星。
几个呼吸间,那身影便落在魔修大军之前。
李星儿。
一袭黑色长发披散肩头,黑色长裙垂落至脚踝。
她站在那里,身形依旧娇小,与当年那个年轻女魔头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但她的脸上,那股自信与狂傲,已然是一个陆地神仙境魔头该有的样子。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忌惮的存在感。
李星儿落地后,目光扫过魔修大军,最后落在墓啸身上。
墓啸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大人,您回来了。”
李星儿见他似乎有事要禀告,眉头微微一挑。
“有什么事,说吧。”
墓啸闻言,再次拱手,躬身凑近几步,来到李星儿身前时,他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
下一瞬。
神识传音,送入李星儿耳中。
“禀大人,殷教主已将太一古钟的第八次进化提前了,如今太一古钟,即将完全觉醒。”
李星儿脸上的平淡,骤然一变。
惊怒交加!
她死死盯着墓啸,仿佛要确认这话的真假。
但墓啸的神识传音,那种笃定的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态,让她瞬间信了七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
“殷太初!”
“你怎么敢!”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座高耸的魔塔。
太一魔气仍在不断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以魔塔为中心不断朝着外面扩散开去。
这代表着什么她当然懂,殷太初到底在其中干了什么,她却不敢保证。
李星儿双手握拳,心中的疑窦已然让她不能再忍。
“调走父亲和催魂老鬼的时候,我就怀疑你要独吞太一古钟了,没想到……”
“你的胆子,真的就这么大!”
话音刚落,她再也忍不住。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冲魔塔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没入塔门,消失不见。
魔修大军依旧站立原地,木讷空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唯有墓啸依旧躬身站在原地。
他缓缓直起身,望向那道消失的身影,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哼……殷太初啊殷太初,你还能撑多久呢……”
他死死盯着那魔塔,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