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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我对不起李翀(今日双更)

    周奕飞奔下楼,就朝年轻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侯堃紧随其後。

    如果是楼里正常的住户,遇到陌生人了,多看两眼无可厚非,但被发现後扭头就跑,必然有鬼。

    要麽是和张恩贵有关系的人,要麽就是做贼心虚的小偷。

    虽然周奕和侯得下楼才能追击,但双方的体能差距巨大,年轻人本来已经遥遥领先了。

    结果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一副力竭的样子。

    周奕趁机,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人按倒在地,呵斥道:「跑什麽跑,干什麽的?」

    对方已经没法回答了,只能拼命的喘气。

    接下来侯赶来,先是一脚踢开了对方掉在地上的包,然後训练有素地开始搜寻对方身上是否有武器。

    这乾净利落的操作,说明他有丰富的抓捕经验。

    「没武器。」侯堃对周奕摇摇头说。

    「起来!」周奕跟提溜小鸡一样,一把将对方提了起来。

    同时侯去检查地上的包,结果发现,里面根本没什麽值钱东西,就是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麽看来,这小子不是小偷。

    周奕看对方喘得差不多了,缓过来一些了。

    就严厉地问道:「你叫什麽名字?干什麽的?」

    年轻人惊恐地看着两人,声音发抖地反问道:「你————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

    「嘿,你倒还反问起我们来了。警察,你说好人还是坏人。」周奕控制着对方,本来想上手铐的,但是对方身上没武器,包里也没什麽异常,加上看着可能刚成年的样子,於是就作罢了。

    「你————你说你是警察你就是啊。我————我不信!」

    侯简单粗暴,一只手拿出了证件,一只手拿出了手铐,问道:「你信这个,还是这个。」

    一看这两样东西,年轻人顿时腿一软,要不是被周奕控制着,估计一屁股坐地上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叫什麽名字?」周奕问。

    「我————我叫张磊。」

    「张磊?你跟张恩贵什麽关系?」

    年轻人眼神闪躲地反问:「什————什麽张恩贵?我不认识————」

    周奕心说,就你这撒谎的本事未免也太差了。

    「你爸叫什麽?」

    张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明显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於是想现编。

    「怎麽,自己亲爹叫什麽都不知道?侯哥,直接上铐子,带回局里慢慢查吧。」周奕吓唬道。

    侯堃心领神会地抖了下手铐,吓得张磊脱口而出道:「我爹叫张恩富,我们家住在清源县上阳乡桥头村十六号。」

    「张恩富。」周奕心想,还说不认识张恩贵,这都堪比掩耳盗铃了。「张恩贵是你叔叔吧?」

    张磊犹豫了下,但看着周奕犀利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走,跟我们回去,问你几个问题。」周奕拽着他往回走。

    张磊害怕地问:「你们是要抓我回去吗?」

    「你犯法了吗?」

    张磊连连摇头。

    「没犯法你怕个什麽劲。你爹没教你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周奕说道,「走吧,还是说腿软了,要我们架着你走啊?」

    张磊赶紧说:「我自己走,自己走。」

    这个张磊,今年十九岁,初中毕业,目前无业。倒也不是因为混社会,他的气质也不像个混混,就是纯粹赋闲在家没事干。

    所以他说有时候他二叔,也就是张恩贵会带着他,让他帮忙干点活。

    所谓的干点活,就是接了案子後,张恩贵跟踪目标的时候时间长,有时候就带着他,轮个岗,这样就能休息下。

    张磊说的案子,全都是周奕之前猜测的,查出轨,抓小三。

    他坦言,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毕竟侦探这名号听起来就很酷。

    而且有时候还能有一些「福利」。

    一些客户是奔着离婚收集证据多分财产去的,所以主要以跟踪拍照为主。

    还有一些客户脾气比较爆,就会上演抓奸在床的戏码,他跟着见过两次,觉得很刺激,尤其床上的小三往往都光着身子被正宫啪啪打耳光,让他大饱眼福。

    「你二叔最近接了个什麽案子?」周奕问。

    「最近?」张磊说,「没有啊,他这两个月好像都没怎麽做生意了,也不知道他在忙啥。」

    「他人现在在哪儿?」

    张磊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周奕打开他随身带的包,抓起一件样式老旧的衣服说:「你不知道?你别告诉我这些是你自己的衣服啊。就你这小身板,这裤腰这麽肥,你穿得了?」

    张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周奕一眼。

    「张恩贵是不是在你家躲着?」周奕质问。

    张磊怯懦地说:「二叔不让我说。」

    不用再猜了,张恩贵明显躲在了他哥哥家,估计是躲的时候很仓促,所以让侄子张磊回来帮自己拿些换洗的衣服,而且叮嘱过张磊别告诉任何人。

    周奕想知道的是,张恩贵在躲谁?

    「走,带我们去你家,上车!」

    侯堃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说:「我来开,你在後排看着这小子。」

    张磊扭扭捏捏地很为难,但这可由不得他了,毕竟他刚才已经交代过自己家在哪儿了。

    一路上,周奕也没闲着,询问他二叔张恩贵的各种情况。

    从张磊口中,周奕大致了解到了这个张恩贵户籍资料以外的信息。

    张恩贵早年一直在玻璃厂上班,他现在住的这栋筒子楼的小房子,就是当初玻璃厂分配的。

    五六年前,张恩贵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险些丢了性命,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活下来的。

    但是瞎了一只眼,因为一块碎玻璃直接扎进了他的左眼里,张磊听大人说的是,如果这玻璃再往里扎两公分,那就戳到脑子,必死无疑了。

    所以从此以後,张恩贵不管春夏秋冬,都会戴着墨镜,就是为了遮伤口。

    张磊说自己有一回看到过二叔的伤口,很恐怖,把他吓得当晚都失眠了。

    据说是後来厂里赔了一笔钱,因为定责属於是生产事故,张恩贵是工伤。

    但中间好像也折腾了一番,具体的张磊也不清楚,他那时候还小,只知道那阵子二叔要死要活的,还拉着亲戚去玻璃厂闹了好几次。

    他说自从二叔变成一只眼後,二婶就开始各种嫌弃他,说他吓人,说他待家里不挣钱,反正两人天天吵。

    吵了一年多,张恩贵老婆就跟打麻将认识的野男人跑了,不光跑了,还把玻璃厂的赔偿也卷走了。

    只留下了他们当时还不满十岁的儿子。

    後面张恩贵就把儿子送到了乡下,寄养在了自己母亲那里,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开始干起私家侦探的活儿来了,说是受到港台电视剧的启发。

    原本分配的房子,也就成了他的「工作单位」。

    周奕听完就知道了,张恩贵干私家侦探这活儿,恐怕真正目的是为了找他那个赶尽杀绝、釜底抽薪的老婆吧。

    怪不得他的户籍资料上还是已婚状态,因为这种情况只能去法院申请撤销婚姻关系。

    但如果撤销了,那真找到人了张恩贵就不能找她要个说法了。

    这麽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至於张恩贵平时接了些什麽案子,接触些什麽人,张磊则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他倒是提供了另一个有效的信息,张恩贵受伤了,脑袋上缝了好几针。

    家里人问他,他说是喝了酒不小心摔的。

    但张磊觉得,可能是被人打的,因为之前跟踪失败也有过被打的情况,只是没这麽厉害而已。

    这让周奕更觉得奇怪了,八月四号这天,自己来了武光後联系丁春梅见面时,发现张恩贵在跟踪丁春梅。

    把人甩掉之後,这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直到倪建荣根据车牌号查到张恩贵的名字。

    随後,张恩贵就被人给打了,他为了躲避打他的人,躲到了乡下的哥哥家,直到现在。

    是他碰巧得罪了什麽人,还是他被打这件事,另有隐情呢?

    随着车子驶入桥头村,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进村後,张磊给两人指了路。

    很快,周奕就看见了一栋平房的西侧停着一辆黑色的夏利,还用油布给罩上了。

    车还没停下,屋里的人就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周奕他们没开警车,而是开的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因此从屋里走出来的人好奇地看着往这边来的车。

    然後,屋里又走出了一个人,戴着墨镜,头上包着纱布。

    周奕一看,正是张恩贵本人。

    「我二叔。」张磊指着说。

    车刚停下,手里拿着块西瓜的张恩贵明显是看见了车里的张磊,还有两个没见过的男人。

    顿时把手里的西瓜一扔,撒腿就跑!

    周奕心说,这叔侄俩简直一个德行,一言不发就逃跑,这警惕性是在长期当侦探的环境下锻链出来的吧。

    「侯哥!」

    「知道!」

    侯堃和周奕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就朝张恩贵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同时大喊道:「张恩贵!别跑!我们是警察!」

    张恩贵却充耳不闻一般,玩儿命地往前跑。

    其实跑得并不快,只是一开始追的时候距离有点远。

    不过周奕发现,跑着跑着,张恩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个方向偏离,脚步也越来越乱。

    他猜到,多半是瞎了一只眼,视觉干扰导致的身体协调性出问题。

    果然,侯就快要追到对方的时候,张恩贵却重心失衡,自己摔倒了。

    好在农村都是土地,他一头栽倒在了菜地里。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侯堃一把给摁住了。

    周奕冲过去,张恩贵急得大吼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挣扎中,他的墨镜掉了,周奕看见,他的左眼有一道斜着的狰狞伤口,里面的眼球已经被摘除了,留下一个空洞。

    随着他脸部肌肉的运动,这个渗人的空洞里不断蠕动着,连周奕都看得头皮发麻。

    这麽一闹,周围的人全都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

    这时扒开人群的张磊冲过来喊道:「叔,他们是警察,不是坏人。

    「张恩贵,你冷静点,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侯堃把人拉起来,周奕高举着自己手里的证件,既是对张恩贵说的,也是对周围的村民说的。

    因为他看见已经有人举着锄头跑过来了。

    张磊的家里,张恩贵重新戴上了墨镜,他眼睛上那道渗人的伤口确实需要墨镜的遮挡。

    张磊拿大瓷碗,给周奕他们倒了两碗水。

    「叔,他们确实是警察,而且也没有对我怎麽着。」

    张恩贵点了点头:「小磊,你让村里人都散了,跟他们说,没什麽事儿。然後出去把门关上。」

    「哦,好。」张磊立刻照办,然後出去关上了门。

    这种农村房子,采光都不太好,门一关屋里的光线立刻就弱了许多。

    张恩贵起身,去把灯给打开了,虽然也开了灯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张恩贵,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你告诉我,是谁雇佣你去跟踪丁春梅的?」周奕单刀直入地问道。

    虽然张恩贵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但周奕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产生了微妙的紧张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什————什麽丁春梅,我不认识!」虽然他极力否认,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

    否认是预料之中的事,周奕不急,继续说道:「八月四号的下午,白天鹅宾馆外面,你的车胎被人划破了。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张恩贵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个跟跄差点从条凳上摔下来。

    好在旁边的侯堃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托住。

    「你————你怎麽知道?」张恩贵惊恐地问。

    周奕冷冷地说道:「你的车胎,是我划破的!」

    周奕话音刚落,张恩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後退,大喊道:「你————你和他们是一夥儿的?」

    「他们是谁?」周奕步步紧逼地问。

    退无可退的张恩贵撞到了身後的桌子,突然摸到了一把菜刀,猛地就抄起了菜刀一边比划一边喊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想干嘛,你们害死了李,现在又想来杀我是吗?」

    张恩贵拿起菜刀的时候,周奕和侯堃几乎是同时拔枪对准了他。

    但听到李两个字从他口中出现,周奕顿时就愣住了。

    「你们已经把我家砸了一次了,现在还找到这里来了,你们————你们不想让我活,我就跟你们拼了!」张恩贵情绪激动无比,举着菜刀就要朝面前的周奕扑过来。

    周奕知道,情况可能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张恩贵,你冷静点,我们是警察,不是来害你的!也不是和你口中的他们一夥的。」周奕大喊道。

    一旁的侯堃很紧张,因为按照程序,对方手持利器朝周奕扑过去,他就可以开枪击打四肢,阻止对方行动了。

    但周奕一边躲闪,一边说话,显然是没有开枪的打算。

    可张恩贵已经豁出去了,因为这里不仅有他哥和侄子,还有他老娘和儿子。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拼命是唯一还剩下的路!

    周奕不想开枪,因为开枪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更难处理。

    眼看张恩贵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情急之下,周奕大喊道:「我是受丁春梅的委托来替李翀平反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张恩贵瞬间呆立当场。

    「真————真的?」张恩贵呆呆地问。

    趁着这个空档,侧面的侯立刻冲过去夺下了张恩贵手里的刀,同时大喊道:「周奕,手铐!」

    这时屋外的张磊听到动静开门冲了进来,一看这一幕,直接吓傻了。

    「张恩贵,你冷静点,我是来帮李的!」周奕的手铐,并没有铐下去。

    被按在地上的张恩贵的墨镜又掉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流下了一行泪水。

    「侯哥,没事,放开他吧。」周奕小声说道。

    侯堃半信半疑,犹豫了下,但还是松开了手。

    不过第一时间把掉在地上的菜刀给拿走了,同时保持着警惕盯着张恩贵。

    发现两人并没有对自己做什麽的张恩贵,吓得浑身颤抖,突然跪在地上掩面嚎陶痛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喊道:「呜呜呜————我对不起李记者啊————我对不起他啊————」

    周奕的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忙蹲下来问道:「张恩贵,雇佣你跟踪丁春梅的人,是不是李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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