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日便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叫你狂妄,叫你后悔降生于世!”姬峰的声音在虚空中久久回响,满载怨念与杀意。
姬祁在这虚空之中被姬峰肆意踢踹,每次爆裂后又迅速复原,那场景之惨烈,令人不忍观瞧。
然而,姬祁始终未曾放弃抗争,他的双眸中闪烁着坚毅之光,仿佛无论遭遇何种折磨,他都不会屈服。
姬峰这一番暴打,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虚空中,姬祁的血迹斑斑,但他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身躯,立于虚空之上,昂首冷视姬峰:“你就这点能耐?你也配称天神?”
“小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姬峰勃然大怒,他的吼声犹如滚滚惊雷,在空旷的天地间回响不绝,双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他根本未曾料到,即便身处如此绝境,姬祁竟还敢如此狂妄地挑衅。
“不论你来自姬家的哪一支脉,但我奉劝你,从今往后,换个姓氏吧,别再给姬家抹黑了。”姬祁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讥诮。
与此同时,他的神体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犹如烈日当空,瞬间化作了万丈金光之躯。他的身形瞬间拔高,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只见他抬手抓住头顶的苍穹,猛然一撕,竟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先前,姬峰为了囚禁他,特意将这片区域封印了起来,可如今却被姬祁如此轻易地撕破了封印的枷锁。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姬峰见状,怒吼连连,所有的封印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瞬间收缩汇聚,意图将姬祁困住。
然而,姬祁却似早有筹划,身形一晃,便轻松避开了封印的桎梏。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阳墟洞猛然浮现,将姬峰的封印狠狠地震散。姬祁趁机冲入头顶的虚空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子,有能耐别跑!”姬峰暴跳如雷,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让这小子逃脱。
他连忙右手一扬,取出一面神镜,镜面上流转着玄妙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奥秘。
姬峰妄图将姬祁的身影烙印于镜中,以便追寻他的踪迹。然而,当他将姬祁的身影纳入神镜时,却发现竟无法追踪。
“这究竟是为何?”姬峰心中惊疑不定,他尝试了数百次,却始终无法锁定姬祁的当前位置。
他不禁开始揣测:“难道这小子真的已经陨落了?”想到这个可能,姬峰更是怒火攻心。
他原本打算狠狠折磨姬祁一番,可这小子却如此狡诈,竟在他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他凝视着那面神镜,满心不甘。
姬峰的目光猛然间被姬祁那辉煌的金色神体所吸引。
“这……是金色的神躯吗?”他低声自语,一双神瞳紧紧锁定在神镜映照的画面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猛然惊醒,失声惊呼:“难道说,他是在构筑那传说中的不死金身?”一想到这个可能,姬峰便气得几乎要喷出鲜血。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在不经意间助了姬祁一臂之力,助他强化了神体。
他心中暗自发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真是欠了你的!”
不死金身,那是一种被世人传颂的不死神祇之体。关于它的传说,无数人耳熟能详,也知道如何着手锻造。
然而,真正有勇气去尝试的人却寥寥无几。原因在于,这不死金身还有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别名——万死之身。
万死之身,顾名思义,便是要历经无数次的死亡磨砺,方能铸就这不朽之躯。
每一次的磨砺,都如同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永恒的深渊。而每一次的破碎重生,都需要承受无边的痛苦与煎熬。
因为强者往往感官敏锐,身上每一丝细微的疼痛,哪怕是毛孔中的一丝痛楚,都能被他们清晰地感知,并且被放大无数倍。
故而,对于那些志在武道绝顶、平凡却又坚毅的武者们来说,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在追求武学的征途上,疼痛往往扮演着最为棘手阻碍的角色。
于是,他们磨砺出一种技巧,能够暂时屏蔽对疼痛的感知,这不仅是对自身极限的勇敢探索,更是对自我的一次深刻超越。
这绝非空穴来风,因为在每个人的身体深处,都潜藏着能够调控这类感知的精细机制,而真正的强者,正是通过不懈的努力与深刻的体悟,逐步解锁了激活这些机制的方法。
至于那些更高境界的存在,诸如天神乃至天尊,他们的感知能力早已远远凌驾于凡人之上,这种超越,不是以数十万倍计,而是以惊人的百万倍来衡量。
试想,即便是常人遭遇微不足道的划伤或流血,也会感到锥心之痛;而若遭遇断肢残体、肉身崩溃的极端情况,那痛苦更是难以言表,足以将人逼至精神的绝境。然而,对于这些天界的至尊强者,若将这样的疼痛放大至数百万倍,恐怕即便是神圣的存在也会在无尽的折磨中消散无形。
而不死金身的铸就,正是这样一种近乎残酷、极端至极的修行法门。它要求修行者必须忍受难以想象的剧痛,将自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锻造至极限,从而达成不死不灭的至高境界。
尽管此法威力无边,但风险同样巨大,稍有差池,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因如此,尽管无数武者耳闻过这种金身铸就的奥秘,但真正敢于迈出这一步、将理念化为行动的绝世强者却是凤毛麟角。
他们或是因缺乏足够的胆魄,或是顾虑自己无法承受那份非人的折磨,最终只能止步不前。
“怎么可能?那小子竟胆敢尝试筑就不死金身?”姬峰听闻此消息,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惊愕与困惑。
他反复思量,仍旧觉得此事难以置信,或许只是自己的揣测出现了误差。
毕竟,在姬峰眼中,那小子虽然天赋出众,但要想铸就不死金身,仍是遥不可及且艰难无比。
“小子,你给我等着!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休想!若你真在铸就不死金身,我倒真要佩服你的勇气与决心了!若非如此,我姬峰誓要将你摧毁至形神俱灭,令你永沦黑暗,再无重见天日之时!”姬峰在内心深处默默立誓。
对于那些勇于尝试修炼不死金身的修行者,他内心交织着敬意与戒备。
毕竟,一旦有人在这条路上取得成功,无疑将成为他修行之旅上难以逾越的障碍。然而,在红尘海另一端的孤岛上,姬祁已然踏上了这条无归之路。
他遍体鳞伤地出现在此处,远离了姬峰的感知,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铸就不死金身所带来的极致苦楚。
艾马特娅,作为他的灵魂伴侣,此刻心急如焚地劝阻着他:“你岂不是疯了?竟敢尝试铸造不死金身?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因此丧命的!”
姬祁却只是苦涩一笑,眼中闪烁着不屈与坚定:“姐,你别这么沮丧。我姬祁自出生以来,就不知道‘轻易言败’四字怎么写。这包珍贵的白色结晶,是我历经艰险才得到的至宝,它能助我暂时抵挡一部分痛苦。但我深知,真正的试炼还在后头。”
言罢,姬祁将那包白色结晶撒向己身。刹那间,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万千利刃穿体、熊熊烈焰焚身。
他那闪耀着金光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全身的关节爆发出砰砰的声响,犹如无数爆竹在同一时刻炸裂。
豆粒大的汗珠自他额头滚滚而下,汇聚成涓涓细流。姬祁的脸色变幻莫测,由苍白转为赤红,再由赤红转为乌黑,最终变为酱紫……这超乎常人的痛苦令艾马特娅心痛不已。
尽管她没有实体无法感同身受,但她能深切体会到姬祁所经历的煎熬与折磨。
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劝阻姬祁:“你又何必如此自苦?追求最强之路,也不一定非要采取这种残忍的方式啊。”
姬祁在自己伤痕斑斑的身躯之上,播撒的绝非普通之物,而是那锋利刺痛、令人胆寒的食盐。
他的身体,早已在姬峰猛烈的攻击下变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地与衣衫交织在一起,每一处创伤都像是在倾诉着难以言表的痛楚。
然而,他竟决然选择将这些食盐撒向伤口,这种近乎自残的举动,即便是旁观者目睹,也会感到一股寒意直透心扉。
身为天神,他所承受的苦楚更是被无限放大,犹如百万利刃加身。每当一粒盐粒触及伤口,都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切割他的肌肤,撕裂他的神经。
姬祁紧锁牙关,但那股剧烈的疼痛依然令他难以自制,牙关间渗出的鲜血,如同涓涓细流,沿嘴角滑落,将他的衣襟染得猩红。在元灵的深处,艾马特娅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哀伤与忧虑。她试图劝阻姬祁,但他却如同被一股顽强的力量所牵引,对任何劝阻都置若罔闻。
艾马特娅深知,姬祁一旦心意已决,便无人能撼动他的意志,即便是骆雨萱等人亲自现身,恐怕也难以改变他的决定。她心疼地凝视着姬祁,这个为了攀登强者之巅而不惜一切的弟弟。
姬祁具备大智慧,能够洞悉万物之本质;他拥有大毅力,能在困境中屹立不倒;他更拥有大坚忍,能承受超乎常人的苦难。这样的人,若非强者,又有何人能够担当此称?
然而,艾马特娅对姬祁的担忧也无法抑制。她明白,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真正的煎熬,是在肉体之痛达到极致,即便是仙人恐怕也难以承受,更不用说姬祁这个初入天尊之境的天神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姬祁默默地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这一坚持便是漫长的三天三夜。疼痛非但未使他麻木,反而愈发加剧。他不仅持续往伤口上撒盐,甚至还将烈酒倾倒在伤口之上,那烈酒与伤口接触的瞬间,仿佛点燃了体内的熊熊烈焰,让疼痛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极限。
世人常说,痛楚能使人陷入迟钝,绝望则令人失去所有感知。然而,在姬祁的观念里,迟钝绝非终点,而是修行者为摆脱苦难而选择封闭部分感官的手段。
常人或许能在难以承受的痛楚中变得迟钝,但姬祁却坚决拒绝步入这样的境地。他渴望真切地感知每一缕痛楚,并将其悉数承担,因为他深知,唯有如此,方能铸就那不朽的金身。
实际上,自踏入圣境的那一刻起,姬祁便已踏上了铸就金身之旅。面对痛楚,他从不抗拒,而是任由其直抵心灵的最深处,以此磨炼自己的意志与体魄。
尽管他已历经无数次的折磨,但如今天尊之境所带来的痛楚,却是前所未有的。回想起在三生池中的那段岁月,姬祁之所以能坚持到最后,正是因为他一直在不断地迎接这种痛楚。
可以说,他追求不朽金身的过程已跨越了千年之久。甚至在他初获巫族淬体之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对金身的淬炼。只不过,直至踏入圣境,他的身体才开始逐渐泛出金色,呈现出不朽金身的初步形态。
如今,身为天神的他,在巫族的淬体之术中寻觅到了关于不朽金身的详尽阐释。那描述中的历程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旁观者,也难以想象其中蕴含的艰辛与苦楚。
而姬祁,却是个坚忍不拔之人。自他踏上修炼之路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要么修炼至强之道,要么索性不修炼。
这份决绝与坚韧,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让他在无尽的磨难与挑战面前,总能挺直脊梁,勇往直前。
他始终坚持不懈,风雨无阻,伤痛无惧。每当受伤,殷红的血液顺着肌肤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也绝不退缩。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企图侵蚀他的意志,但他凭借惊人的毅力,将这疼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持续前行。
他从不轻易使用创伤药,因为他深知,每一次伤痛都是对身体的磨砺,对意志的考验。
步入圣境后,这样的机会虽不多,但每一次都足以让他铭记终身。迄今为止,他已历经数十次恐怖的淬炼,每一次都仿佛在生死边缘徘徊。
虽然不超过三十次,但每一次都让他脱胎换骨,离那至强之道更近一步。
这一次,他被一位强大的天神打得遍体鳞伤,但他毫无怨言。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遇,能让他更进一步。
他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天神的强大力量,逼迫自己的极限,在这极限中淬炼躯体,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回想起过往,磁怪也曾无数次将他打爆,但他从未放弃,他一直硬扛着,一直前行。
看着姬祁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艾马特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早就在修炼这不死金身了?”
姬祁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烈酒,那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能驱散他所有的疲惫:“一直都在。”
艾马特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有些不忍地看着姬祁:“你为什么非得选择这条路?这太凶险了。”
姬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姬祁说道:“什么路都凶险,但这是我选择的道,我必须走下去。”
“你真是为了成为强者,疯了。”艾马特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把我担心死了,害得我一直休息不好。”
姬祁讪讪地笑了笑:“都怪我。等以后,我一定好好地伺候姐姐。”
艾马特娅被他的话逗得一乐,但随即又严肃起来:“你现在这不死金身,大概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还得多少次淬炼?”
姬祁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现在还早,我需要慢慢积累,积累每一回得到的经验,慢慢来吧。”
艾马特娅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期待:“小祁,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成为超越北天的存在。”
姬祁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这就言重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最强者,其实这天底下也没有所谓的最强者。”
“为什么?”艾马特娅好奇地问道。
姬祁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这世上永远有比你更强的存在。即使不是人,不是生灵,也还有天,还有道,还有境。它们都在不断地挑战着我们的极限,让我们无法停滞不前。而最可怕的,其实是命运。它仿佛掌握着一切,让我们在无尽的轮回中挣扎、奋斗。”
艾马特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有什么掌握了我们的命运?不过,命运也一定不是什么东西能够轻易掌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