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让听着赵惊鸿的质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由得看向戴琛,希望戴琛可以帮他解围,毕竟戴琛当初比他骂的凶,大秦暴政的言论,就属戴琛喊得起劲。
但此刻戴琛低着头,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压根不跟姜元让对视。
姜元让见状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跟自己哥哥长哥哥短的二师弟,在这个时候想要把自己给摘干净!
“老二!”姜元让低声喊。
“咳咳!”戴琛对一旁的单羽,“这茶不错。”
“老二!”姜元让的头都要伸到戴琛对面了。
戴琛使劲扭着头,不敢去看姜元让。
其他人更是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谁敢说?
万一哪句话说不对了,赵惊鸿让他们喊师爷可咋整?
“元让子侄,问你呢,你盯着人家戴琛干什么?”赵惊鸿轻咳一声,压制住笑意道。
姜元让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惊鸿,目光有些闪躲。
这话里里外外都让赵惊鸿给说明白了,他现在真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了。
看着姜元让额头冷汗直冒,赵惊鸿叹息一声,决定给姜元让一个台阶下。
“你是不是觉得对六国百姓不公平?”赵惊鸿问。
姜元让看着赵惊鸿,也冷静了下来,微微摇头,缓缓道:“土地制度改革,乃是整个大秦全面实施,不分是何国故土。”
赵惊鸿点头,“你倒是明白,现在哪有什么六国?这都是大秦的子民!这位你可认得?”
赵惊鸿指了指项羽。
项羽看向姜元让,眸中闪过不屑。
他之前见过姜元让,觉得此人虽然聪慧,但跟那群奸诈的读书人没什么两样,关键时刻躲在后面,一直到他们都战败了,也没见此人再露头过!
姜元让点头,“自然认得,此乃项羽,军中大将。”
“不错!”赵惊鸿点头,“项羽也乃楚国大将后裔,你让他说说,如今如何看待这天下。”
项羽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秦土,天下百姓,皆为秦民!如今天下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乃千古之盛世,何来什么哪国后裔?吾乃大秦将领也!”
姜元让听得不由得一阵咋舌。
他记得,这小子当初的口才也没这么好吧?
赵惊鸿很满意项羽的回答。
不得不说,项羽的觉悟是很高的啊。
若是当初项羽有这种觉悟,绝对不至于落得那种下场。
这人,还是要想明白。
思想明白了,脚下的路也就明白了,也就能走得更长远。
“羽哥说的很对啊!”赵惊鸿道:“这天下皆为秦土,天下百姓皆为秦民,何来各种分别?元让子侄能说出这种话来,老哥,看来你平常真没教好。”
黄石公一听,就知道赵惊鸿在点他了,当即对姜元让等人道:“老大,还有你们几个,老夫不知道你们是站在谁的立场上去说出这种话的,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作为国家,作为朝廷,他们不会想着你是什么贵族,是什么世家豪族,对于朝廷而言,都是百姓。朝廷要做的,就是维护天下百姓的利益,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最重要的。”
“世家豪族多,还是普通百姓多?如今天下一场造反,足以看清楚问题。若是天下百姓不满,揭竿而起,便可灭国!若上位者有德行,百姓自然不会有意见,而且他们自发离开,自发维护国策,这便是德行!”
“如今的大秦,老夫看不到什么暴政,能看到的就是有惊鸿小友这般的能臣,在为大秦保驾护航,在让大秦走向兴盛。”
“最重要的,是有扶苏陛下这种明君,贤君在位治世,这天下就是天清地明!”
黄石公目光扫过姜元让、戴琛、单羽等人,目光凌厉,“若是谁怀有其他心思,莫要怪老夫不客气,到时候清理门户了!”
说完,黄石公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莫要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待几日确定好了日子,惊鸿小友和嫣儿成婚之日,汝等需在场!”
“是!”姜元让等人纷纷拱手行礼,而后对赵惊鸿拱手,不敢多待。
王离和司马寒两人,带着他们离开,去安排住处了。
待众人走后,黄石公对赵惊鸿道:“惊鸿小友,老夫这些弟子,身份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希望小友能给老夫一些时间,让老夫灭了他们的念想,如此一来,他们身上的学识,也能为大秦贡献一份力。”
赵惊鸿笑了笑,起身道:“老哥既然都发话了,小弟我哪能不给面子。不过……我大秦,不缺人才!”
说完,赵惊鸿微微拱手,走了。
赵惊鸿一走,刘锤和项羽等人也走了。
宁嫣则留了下来。
待赵惊鸿走了以后,宁嫣担忧地看着黄石公,“师父,先生他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往常,他不会容忍别人在他面前如此的。”
黄石公微微点头,“老夫明白,所以老夫要好好跟你几个师兄们说一说,若是如此继续执迷不悟下去,老夫也就救不了他们。”
“那您准备……”宁嫣看着黄石公。
黄石公道:“待他们安顿好了以后,将他们喊到老夫那里去。”
“是!”宁嫣立即起身离开。
她离开会客厅以后并非去找师兄们,而是去了赵惊鸿书房。
此时,司马寒正在跟赵惊鸿汇报对姜元让等人的安置情况。
“公子,将他们安排在偏院了,有重兵把守,不得公子旨意,他们不能离开那座院子。”司马寒沉声道。
赵惊鸿微微点头。
因为院子里不止他一个人,他父皇和母亲都在,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现在他可不相信宁嫣的这些师兄师姐们。
赵惊鸿看向宁嫣,“你师父怎么说?”
“师父准备跟他们好好谈一谈,一会儿让我喊他们去师父那里。”宁嫣道。
赵惊鸿点头,“那就去吧。”
宁嫣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认真地看着赵惊鸿,“先生,如果他们行不轨之事,请先生莫要留手,莫要因我而饶恕了他们!大秦不可没有先生,先生之安危,大于天!”
赵惊鸿蹙眉看向宁嫣,缓缓道:“若是他们只是思想上无法认同大秦,我会将他们囚禁起来……至死,告诉你师父,这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