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盯着那间土屋看了两秒,压低声音说道,“哈桑很可能就在那个房间里。”
“两个守卫,一人一个,解决掉,换他们的衣服。”
向南重重点头。
拿定方案,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始行动。
院子里还有人,
虽然不多,但如果他们被黑月军发现,那么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将功亏一篑。
不是杀不出去,而是哈桑会跑。
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可就太难太难了。
等了足足五六分钟,沈飞终于抓住院子里那些黑月军自己挡住门口守卫视线的瞬间。
“动!”
他率先冲了出去,借着那队黑月军的身影遮挡,从一堆破木架后绕过去。
脚下全是碎石、弹壳和干硬的土块,但两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就是长时间在山地训练的好处。
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该如何在各种地形之下,用最小的声音前进。
门口两个守卫已经近在眼前。
左边那个靠着门柱,枪挂在胸前,正探头看院子里的混乱,右边那个低头换弹匣,嘴里还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左边守卫下意识回头。
右边那个也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扫向向南所在的位置。
向南原本已经摸到他侧后方,只差一步就能出手。
可这一眼来得太突然。
“艹...坏了!”
向南只能猛地扑上去,左手捂嘴,右手短刀压向对方颈侧。
但对方比想象中警觉,肩膀猛地一挣,枪带刮到门框边缘。
咔的一声轻响。
很轻。
可在这个距离,足够要命。
守卫眼睛瞬间瞪大,嘴里眼看就要喊出来。
沈飞已经解决了左边那名守卫,没有半点停顿,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身体横着扑了过来。
他用左手扣住右侧守卫的喉咙,硬生生把那声喊叫掐死在嗓子里。
紧跟着,
沈飞右手捏住对方持枪手腕,猛地一折。
咔。
枪口被压下。
向南顺势补刀,把人彻底按住。
时间虽短,也并没有消耗多少体能,但险些被暴露的风险,还是让向南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
“呼...哈...”
他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声音,低低的说:“零.....对不起.....”
沈飞瞪了他一眼:“别扯淡。”
“你要是什么都能一个人干,还要队友干什么?”
“任务里,谁都会犯错,我们要做的就是弥补队友的错误,最后完成任务。”
向南一怔,然后重重点头。
很快,
两人迅速脱下守卫的灰黑色短袍、马甲和头巾,又把那块黑布白月绑到自己袖口。
随着他们全身被包裹住,两人重新站在门口。
院子里有人匆匆跑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
这种混乱里,没人会认真分辨两个守门的人是不是刚换过。
沈飞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里面有人在拍桌子。
还有电话听筒被砸在桌上的声音。
“废物!”
“电台为什么还没有接通?”
“谷口到底有多少人?”
“毛熊已经撤军了,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听了一分钟左右,沈飞确定一件事情,门里只有哈桑一个人。
好办了。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借着一道缝隙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哈桑站在桌边,手里抓着电话听筒,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守卫,忍不住骂道,“该死的东西,谁让你们进来的?”
“外面还没死光吗?”
“滚出去!”
“拿起枪,为了真主去战斗!”
沈飞反手关门,然后缓缓抬起头,头巾阴影下,露出一张东方人的脸。
哈桑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飞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哈桑先生。”
“零号向您问好。”
哈桑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愤怒甚至都来不及收回,就变成了彻底的错愕。
东方人?
华夏人?
这张脸,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该出现在阿富国北部山区,更不该出现在黑月军分部最里面的指挥室里。
哈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猛地朝桌下摸去。
那里有一把手枪。
可他的动作,在沈飞眼里太慢了,慢得像是提前排练给他看一样。
哈桑的手刚碰到桌沿,沈飞已经一步贴了上来。
砰!
沈飞一脚踹在桌腿上。
沉重的木桌猛地往前一撞,狠狠顶在哈桑腰腹上。
哈桑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往后弯了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气,沈飞已经抓住他的右手腕,往桌面上一按。
咔!
一声脆响。
哈桑的手腕瞬间扭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啊——”
惨叫刚出口,沈飞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右手拔出匕首,直接钉在他手掌旁边。
刀尖入木。
离他的手指只差不到半寸。
哈桑浑身猛地一颤,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沈飞看着他,声音很轻:“别喊。”
“你喊得越大,外面越容易发现,外面一发现,我的人就会直接撤。”
“我如果要撤,你就没用了。”
沈飞说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很平静,不像是在审犯人,更像是在告诉对方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哈桑眼里终于有了恐惧,随后忍着剧痛,重重点头。
看到这个反应,沈飞心里松了口气。
他是真担心又遇到跟上次K2岛上那种情况,对方接受过反审讯训练,怎么都问不出信息。
不过看眼前这个哈桑,不是个硬货。
沈飞松开他一点嘴,低声问道,“谢尔盖在哪?”
哈桑剧烈喘着气,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什么谢尔盖……”
沈飞点了点头:“行。”
他没有继续问第二遍,而是伸手抓住哈桑那只断腕,慢慢往下压。
哈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往后缩,可腰被桌子顶住,手又被沈飞死死按着,根本动不了。
疼痛像钉子一样扎进骨头里。
哈桑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可是嘴巴又被捂住,他根本喊不出声音。
沈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说:“我不太擅长审讯,只会杀人。”
“哈桑先生,您知道吗?”
“人的手掌,有很多层,皮,肉,筋,血管,骨头。”
“手法差的人,一刀下去,什么都断了,人也很快就废了。”
“但手法好一点的人,可以一层一层来。”
沈飞说着,匕首的刀尖轻轻贴在哈桑手掌边缘,冰冷的刀锋顺着皮肤慢慢滑过去。
瞬间,
哈桑的手掌边缘,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血珠一颗颗渗出来,很快连成一条红线,顺着手掌侧面往下淌。
哈桑浑身猛地一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沈飞却像没听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语气平静得吓人:“看见没有?”
“这只是第一层。”
“只破皮。”
“疼,但还能忍。”
他说着,刀尖又轻轻往旁边挪了一点:“再往下一点,就不是这种感觉了。”
“那里有筋,有神经,有血管。”
“手法粗的人,会一下切坏。”
“手法细的人,可以让你一直清醒,一直疼,一直知道自己还没死。”
哈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而后双腿一软,裤裆逐渐变得湿润,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
他颤抖的点点头,用眼神告诉沈飞。
我说,
你问我什么...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