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哎,开眼了。”
沪上的华侨商店,侯三也去过,但当时还真没去注意这些在他眼里的石头。
现在走进位于王府井的华侨商店内,站在专门售卖鸡血石的柜台前,给他的震撼不小。
明码标价的昌化产,六面血的大红袍印章2500外汇券,三色的刘关张2200,羊脂冻鸡血一千八,玻璃冻鸡血的1500,最便宜的是桃花冻都要1200。
产地巴林的鸡血石也有,只是在价格上只有昌化的一半。
这还仅仅是大小只有一方的印章。
鸡血石的小摆件三千起步,中等的雕件一万打底,大红袍的精雕摆件八万,最牛的还是镇店之宝大型摆件对屏,标价二十万,简直就是天价!
没进来前,侯三以为自己的腰包鼓,现在一瞧掏干家底也仅能买件大红袍的精雕摆件,瞬间没了底气。
一旁的李向东瞧着那些摆件,同样感叹手里钱少的同时,无比眼热。
但也仅是眼热,甭说手里能不能拿出来几万,十几万去买那些摆件和雕件,能也不行!
“同志,给我来俩大红袍的印章。”
李向东叹口气,出钱买下符合自己身份的东西。
柜台里只有俩大红袍的印章,同品质的没了,阿哲和侯三凑一起嘀咕几句,两人商量好后各自花三千买了个小摆件,又一人买了枚一方的三色刘关张印章。
东西都不大,直接揣进各自背着的包里,从华侨商店出来后刚跟他们交易的那名票贩子已经不在,估计是回去准备侨汇券,李向东三人推上自行车回家。
“太热了,在家休息会儿,三点半来我家集合,咱们再去换侨汇券。”
等骑到老宅附近,李向东没忘记提醒一声。
现在市面上还有票贩子,等严打开始后想找都够呛能找到,要换就得抓紧。
“买回来了?”
刚睡醒的周玉琴正在客厅喝水,见自家男人回来,伸手想要看看。
“给,拿稳喽。”
李向东从包里掏出来放对方的手上,周玉琴紧紧攥住。
“一共花了多少钱?”
“五千整。”
李向东说着又从包里掏出剩下的四百侨汇券,同时给周玉琴讲了讲外汇券和侨汇券在京城的兑换比例。
“是挺好看的。”
肉疼的劲儿过去,周玉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水,摆弄着俩刚买回来的鸡血石。
“哈~”
李小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梦游似的从里屋慢蹭蹭走了出来。
等她眼睛瞄到周玉琴的手,揉眼睛的动作停下,短暂失神两秒,随即扭头朝正在擦脸擦脖子消暑的李向东看去。
“爹,你真好,你真的太好了!”
李小竹兴奋的叫喊完,急匆匆跑到周玉琴身边,“娘,看够了吧?给我吧!”
“一边待着去,这可不是给你买的。”
周玉琴把两枚鸡血石往桌子里边放放。
李小竹没动,站在桌前眨巴着眼睛,“红彤彤的真好看。”
周玉琴面露嫌弃,“赶紧去洗脸,眼角都是眼屎,眨呀眨的也不觉得扎的慌。”
“哼!”
李小竹转身走人,嘴里嘀咕着白高兴了,来到洗漱架子前停下。
“爹,过来帮我洗脸。”
“你自己不会洗?”
“我能洗,你能给我一块桌上的鸡血石吗?”
“不能。”
“还是的呀,我刚才说的那些好听话,不能白说,快过来帮我洗脸。”
...
...
“爹,娘,我出去玩了。”
李晓海打声招呼后刚跑到大门口,正巧遇到上门来找的周爱芳。
“爱芳姐。”
“晓海,你等会儿再出去玩,帮我看着点你家的狗。”
“爱芳姐不用害怕,我家的狗不咬人。”
李晓海把周爱芳护送进东厢房后转身离开,李向东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
“这会儿我大嫂二嫂应该在家,你跟你姑在屋里聊会儿天,我过去说下你这件事。”
“好嘞姑父,麻烦您了。”
“不麻烦,自家人不用外道。”
李向东抄起桌上的芭蕉扇,慢悠悠往老宅走。
听到身后有人迈着小碎步跟着,他回头看向辍在后面的跟屁虫。
“真是我走哪,你跟哪。”
“嘿嘿嘿。”
李小竹咧嘴乐着,往垂花门后面躲。
“甭躲了,想要跟着就走。”
李向东放话,李小竹冒出头,嘿嘿嘿的不停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手里的蒲扇,拍在对方的脑袋上,李向东松手,“拿着吧,挡下太阳,别再给晒黑喽。”
爷俩溜溜达达来到老宅,李向东先敲李二哥家的屋门,再去敲李大哥家的,招呼声在屋里休息的两位嫂子,带着闺女走进正房屋里。
“娘,出来说点事。”
“来了。”
在里屋吹着电风扇,听着收音机的李母迈步出来,“老三,什么事?”
“等我大嫂二嫂过来再说。”
李向东不想一件事说两遍,李母看向巡逻一样在屋里这转转,那看看的小孙女。
“李子吃不吃?”
“吃!”
“等着。”
李母去洗半碗李子回来,李大嫂和李二嫂也在这会儿前后脚进屋。
“什么事啊老三?”
“是这么一件事...”
李向东说下周爱芳想去饭馆干活,又说了下自己那俩不听劝的哥哥,最后总结道:“钱不是这样赚的,这样挣钱早晚得累出来毛病,那挣这份钱干嘛?再变着法的花出去吗?”
“可不是嘛,老三,你今儿说的这番话就特别在点子上。我跟你爹也说过招个人,老大和老二一个犟种,一个抠门,回回用话应付我跟你爹,爱芳不是想去吗?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母直接拍板,李大嫂和李二嫂跟着点头。
其实她俩也想省点钱,但想想小叔子的话,不得不承认非常有道理,挣钱的前提是不能把身体累垮。
“老三,爱芳的工资最开始只能给四十。”
话是李二嫂说的,现在向林媳妇的工资是四十五,涨了五块,但老人和新人的工资不能一样。
李向东刚要点头说明白的时候,李小竹突然‘啊’的叫喊一声。
李母扭头看到她皱巴着小胖脸,一副随时准备哭的模样,不由急道:“咬到嘴了还是咬到了舌头?”
李小竹嘟起嘴,手指下门牙。
“奶奶,我刚啃到了李子核儿,牙松了,我是不是要换牙了?我还想着明天啃大骨头呢,这可怎么办呀?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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