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王经理和男青年。
“今天你们搬了砖,砌了墙,这算后勤功劳。
但这不够换一颗晶核。”
“从明天开始,所有战斗缴获的物资和晶核,统一由我分配。
杀敌多的,干活卖力的,优先获得净化后的晶核。”
江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我的规矩。
按功分配,多劳多得。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然后滚出这栋楼。”
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王经理早就动了心,第一个表态。
“没意见!江兄弟定规矩,我们绝对服从!
我老王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赵铁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林,你放心,我赵铁柱不是孬种。”
江林看着他们,心里很清楚。
恐惧只能维持短暂的服从,只有利益和希望,才能彻底绑定这些人的忠诚。
晶核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胡萝卜。
只要这根胡萝卜还在,他们就会拼了命地去干活,去杀丧尸。
队伍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建立。
吃完饭,各自回房间。
江林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
旧的那件不光是汗,还有丧尸的血和组织液,味道大得熏人。
汤圆已经被李秀雅哄睡了。
小丫头窝在枕头堆里,嘴巴还在做吸吮的动作,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
江林坐在床边,闭眼进入异能空间。
空间里的变化不大。
藤条还在慢吞吞地净化晶核。
九颗灰色晶核排成一排,第一颗已经被藤条缠住了,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微的裂纹在形成。
进度很慢。
江林检查了一下藤条的状态。
比昨天好了一点点。
粗了不到半公分,叶片从枯黄变成了暗绿。
他退出空间,躺在床上。
累。
不是身体累。
虽然身体也够呛。
主要是脑子累!
物资调配、人员管理、防御布局、晶核净化、汤圆的异常发育……每一件事都在抢他的注意力。
在冰封星球还有异时空的时候都有自己的队友,这些事情都有专人负责。
他只管杀怪升级就完了。
现在什么都得自己来。
当时他抱着汤圆被吸进时空裂缝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自己一块进入这个时空隧道。
但凡是能找到一两个帮手,自己就不用这么累。
不过目前为止开局还是很好的,虽然不能大杀四方,可是就目前来说已经是一个好的局面。
啥都不用说,明天先把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解决之后。
就是给自己闺女准备物资,这座酒店目前来说清理完成之后可以固若金汤,但是需要的东西也在增加。
自己没有空间之后,目前最发愁的就是囤物资,没有物资后续供应的话,他们这些幸存者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楼下还有10层没有清理,谁也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幸存者。
人数的增加意味着消耗的增加。
而且他们的确是缺人手。
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搭建一个通道出来,否则的话进出也是个问题。
还有电梯必须让刘建国封死了,不然的话电梯井那可是一个天然的通道,万一碰到厉害的变异丧尸,直接就爬上来了。
带着满脑子的待办事项,江林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
江林被一阵异响惊醒。
不是丧尸的动静。
是金属撞击声。
从楼下传来的。
闷闷的,带着节奏。
叮……叮……叮……
他翻身下床。
汤圆在枕头堆里睡得死沉,连哼都没哼一声。
拉开卧室门,客厅里黑漆漆的。
赵铁柱的房间门也开了,他探出半个脑袋。
“你也听到了?”
赵铁柱压着嗓子问。
“嗯。”
“什么动静?”
“不知道!
“在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
赵铁柱缩回去拿了登山镐,江林从玄关拎起砍刀。
李浩淼的门没开。
这小子睡死了。
江林走过去敲了两下。
三秒钟后门开了。
李浩淼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头发支棱着,眼睛还没全睁开。
“怎么了哥?”
“下面有动静,跟我走!”
“哦。”
李浩淼打了个哈欠,抄起消防斧就跟上来了。
三人进入消防楼梯间。
感应灯啪嗒亮了。
往下走了两层,声音更清晰了。
叮……叮……叮……
有规律的金属敲击,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这是……摩斯电码?”
赵铁柱突然说。
“你懂?”
江林停下脚步。
“不懂。
但三短一长这个节奏,我在国外的时候的时候听别人提过……”
赵铁柱皱眉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V?胜利的意思?”
是摩斯电码。
三短一长是V没错,但在这种环境下,更大的可能是……求救信号!
有人在用金属物体敲击管道。
酒店的供暖管道和消防水管是贯穿全楼的。
声音能通过管道传导到每一层。
“声音从哪传上来的?”
赵铁柱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几秒。
“消防水管。”
“楼下还有活人。”
李浩淼彻底清醒了。
三人加快了脚步。
从二十一楼往下走,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十五楼的时候,敲击声变得震耳。
到了十四楼消失了。
十三楼又出现了。
“在十三楼和十四楼之间。”
江林判断。
他推开十三楼的消防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手电照过去,地毯上有拖拽的痕迹。
暗红色的,已经干透了。血迹。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半扇。
1308。
敲击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三人贴着墙壁推进。
江林在前,李浩淼在后,赵铁柱居中。
标准的三角队形。
三个人现在配合非常默契。
走到1308门口,江林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吱嘎一声开了。
手电光扫进去。
房间里的家具被推到了一边,堆成了路障。
浴室的门卸了下来,斜靠在窗户前面当挡板。
一根落地灯的金属杆被拆了下来,支在门口位置,尖端磨成了锥形。
手电光扫到床后面。
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男性,三十多岁,短发,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外面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厨师服。
手里握着一把不锈钢汤勺,勺柄弯成了钩子。
他正在用那把勺子敲打床头的金属框架。
叮——叮——叮——叮叮叮——
看到手电光扫过来,他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