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你眼底乌青,最近睡不好啊。
放恶鬼乱世,你也不怕死了被祖师爷鞭挞,胆子挺大的。”
林清禾神态轻描淡写,说出的话讥讽意味非常浓。
在场人面色微微一变,不少朝臣纷纷闭眼,不敢吱声。
景元帝倒是心情舒畅。
他称帝以来,处处受宋白微跟太虚真人桎梏。
宋白微被林清禾拿下。
如今太虚真人也被她毫不留情讥讽。
他毕竟还有些孩子心态,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替他出了口恶气。
太虚真人面不改色,在她身侧坐下:“悬壶依旧傲气。”
林清禾冷笑:“你也依旧虚伪。”
气氛骤然冷凝。
她真敢说啊。
朝臣们交换神色,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坤道,一个老道。
两个都不敢惹。
顾远舟咳嗽声:“国师不是说要替陛下跟少观主谈。”
太虚真人哼了声,目光犀利:“林清禾,你身为道教传承人,不好好修炼道术,倒是起了妄念,背叛大景王朝。
祖师爷鞭挞,这句话我还给你。”
林清禾啧了声:“老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别把自己给骗了。
今日你我为敌坐在此处,谁不是在图权?你以什么身份说教我,凭你不要脸的本事吗?”
“放肆!”太虚真人被激怒,拿起茶杯朝她扔去。
众人猛惊。
章墨下意识往前走一步。
茶杯快打到林清禾脸上时,被一股阻力挡住,在半空中停住。
这便是玄门之力吗?
众人惊愕地看着此幕,心底涌升起深深的震撼。
林清禾伸手捏住茶杯,朝太虚真人脚边砸去,滚烫的茶水四溅,难免会有几滴打在太虚真人脸上。
他双目喷火,脸色铁青,水渍上脸,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被毁。
鸦雀无声。
顾远舟喉咙滚了滚,真是从未见过太虚真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忍不住看了林清禾眼。
“你我都是道教人,得为天下百姓考虑,你率军马临京城,朝廷定不会坐以待毙。
一旦开打,受伤的便是百姓。”太虚真人闭眼,平息情绪后,淡淡开口。
林清禾哦了声:“你想让我如何。”
“谈和。”太虚真人道,“悬壶,你师傅的日子不多了,你也不想他再一次为你担惊受怕,甚至受天道反噬吧。
你如今坐在此处,已是逆天改命,难不成还想一错再错,反天不成。”
林清禾向来淡然的神态,变了一瞬,捏住茶杯的手缓缓收紧。
师傅。
她心底喊了声,也涌上了几丝担忧,能拿捏她的,便是道元老头。
太虚真人这般说,可是知晓什么?难不成最近老头身子骨又不太好了?
“乖徒,放手去做,为师永远是后盾,干完大业,速速归来,道观的泼猴们都想你了。”
林清禾细细回忆近来收到的书信,一句句过。
她久久没说话。
气氛再次冷下来。
章墨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不止谈和这么简单吧。”林清禾冷声。
太虚真人露出一丝淡笑:“你将你手中的军马交于朝廷,陛下在此,可立即写圣旨,不追究你任何错处,你回清山观继续修道。”